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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临王府当庭辩黑白（第2页）

统领见到二人，高声宣读懿旨：“太后懿旨！罪臣陆氏之女知鸢，私离王府，擅至城门，搅乱防务，又有边关将领私赴京郊，皆与此女牵连。靖王萧玦，私藏可疑人证，偏袒罪臣家眷，纵容祸乱。着御林军入府搜查，捉拿人证，带回陆知鸢入宫问话！”

宣读完毕，统领抬手，身后士兵便要迈步闯入王府。

“且慢。”萧玦一声冷喝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喧嚣，“本王尚未接旨，尔等便要擅闯亲王府吗？”

统领动作一顿：“王爷，懿旨在此，还请王爷莫要抗旨不尊。”

“抗旨二字，休要轻易扣在我头上。”萧玦目光锐利，“先说陆知鸢擅离王府一事。当日城门之外，有杀手公然追杀百姓，光天化日行凶，守将奉太后懿旨闭门不纳，眼睁睁看着人命将要殒于刀下。知鸢持本王玉佩前往，只为制止杀戮，并非蓄意搅乱防务。满城百姓亲眼所见，岂是一纸懿旨便能随意歪曲？”

统领面色一变：“可她终究是罪臣之女，不该擅出府邸。”

陆知鸢上前半步，声音清泠，响彻长街：“我是罪臣之女，可也知世间公理。那日城外杀手穷追一人，若是城门紧闭，那人当场便会喋血城下。难道就因为我出身戴罪之家，便要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死去，袖手旁观吗？”

她转向围在街边的百姓：“诸位街坊，那日南门之下发生之事，不少人亲眼目睹。敢问，我开门救人，何罪之有？”

街边百姓窃窃私语，不少人纷纷点头，议论声四起。光天化日城门行刺本就引人非议，此刻听她一番言语，人心大多偏向情理一边。

统领见民心异动，心中一急：“休要巧言善辩！太后懿旨要搜查王府，捉拿那名人证！还请王爷交出人证，免得伤了和气！”

“人证？”萧玦淡淡挑眉，“本王府中，并无你口中所说之人。”

“王爷！”统领厉声，“多方消息确凿，那人已经被接入靖王府！还请不要包庇！”

“消息从何而来？是太后听闻，还是那些构陷陆家的官员编造出来的流言？”萧玦步步紧逼，“若是当真要查旧案，大可明日早朝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奏，由三司会审，光明正大传唤人证。今日带着兵甲围堵亲王府，强行闯府搜人，置朝廷法度于何地？”

统领被问得哑口无言。太后的本意便是抢在朝堂之前灭口，根本不敢将此事放到三司大堂公开审理。

“王爷执意阻拦，末将便只能得罪，强行入府！”统领手按腰间刀柄。

“你敢。”萧玦周身气场骤然凛冽，“本王乃是当朝靖王，御林军无三司公文，无皇帝手诏，仅凭一道后宫懿旨，便要强闯亲王府。此事若是传扬天下，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？后宫干政，擅动禁军，这个罪责，你担得起，太后担得起吗？”

一句话，直击要害。

后宫太后，本就不该直接调遣御林军处置亲王府的事务。这是朝廷礼法的软肋。

统领额上渗出冷汗，进退两难。进，便是落上后宫擅动禁军的口实；退，回宫无法向太后复命。

长街上百姓越聚越多，指指点点，流言已经开始悄悄扩散。

就在对峙陷入僵局之时，王府内，一名侍卫匆匆奔到萧玦身侧，低声急报。

“殿下！密室那边传来消息，重伤的人证，高热不退，陷入深度昏迷，已经开始危殆！”

萧玦心中猛地一沉。

人证是翻案的全部希望，若是就此死去，今日这番对峙，便失去所有意义。

而门外御林军虎视眈眈，太后的人马还在不断赶来，留给他们的时间，已经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