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欢迎杀手指导工作（第1页）

入秋之后，祝存在《欢迎侦探指导杀手工作》的概念预告发布会上，再一次看见周亦宁。

她这段时间见他的次数已经不少。

嘉云北区、西区、剪辑间、片场、医院、小区楼下，乱七八糟加起来，周亦宁已经从“债主周”变成了一个她生活里很难假装不存在的人。

可这一天不一样。

这一天，她不是嘉云的短期外协。

她胸前挂的是绿草莓的媒体证，站在媒体区第三排偏右，手里拿着录音笔和小本子。身边是各家的娱记、影评号、电影类自媒体，还有几个平台派来的内容编辑。

大家低声交谈，镜头已经架起来，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中央。

祝存忽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错位感。

明明前阵子，她还坐在嘉云北区靠窗那张临时位上翻资料，知道肖湘抽屉里哪盒彩色便签快用完了，知道冯智下午三点前绝不会喝第二杯咖啡，也知道周亦宁开会前习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右上角。

可现在，她又退回了外面。

重新站在人群里，看嘉云如何被摆上台面，被包装、被介绍，也被凝视。

活动办得很漂亮。

不是那种堆钱堆出来的漂亮，而是嘉云一贯的克制。

首支概念预告放出来的时候，现场明显静了下来。

这支预告剪得很狡猾。

前半段几乎全是张尧。

便利店冷柜，深夜公交站，审讯室里半张被灯光切开的脸。他低着头擦手上的水，镜头从指节掠过去，谁也看不清那究竟是血，还是打翻的红色糖浆。

字幕一句一句跳出来：

“你见过凶手吗？”

“也许见过。”

“你知道侦探在找谁吗？”

“也许知道。”

现场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
这就是外面猜了半个月的问题——张尧到底是侦探，还是杀手。

祝存站在媒体区里，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
她当然也写过这个方向。

绿草莓那三篇稿子，就是从这个悬念往外推的。那时候外界默认，《欢迎侦探指导杀手工作》大概率是双男主结构。

一个侦探，一个杀手。

互相试探，互相追逐，彼此都是对方的镜像。

结果预告到了后半段，画面忽然一转。

一只女人的手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。

铃铛轻轻响了一声。

镜头没有立刻给脸，只拍她踩过一地碎光，拍她收起一把黑色长柄伞，伞尖还在往下滴水。

下一秒，她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极干净、极正气的脸。

现场先是一静。

随后有人很轻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郦晓阳？”

这个名字一出来，周围立刻有几个人低头查手机。

祝存也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