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一早,安枝就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床,洗漱,换衣服。夏琪半张脸蒙在被子里,声音闷闷的:“你要去画展了?”
安枝一边套衣服一边说:“嗯,九点半。还早,你接着睡。”
夏琪从被子里探出头:“和那个画国画的帅哥?”
安枝笑:“景秋白,人家有名字。”
夏琪:“行吧,看到你的画,记得拍照发我。我要发空间装一下。”
安枝:“你自己不会拍啊。”
夏琪:“我拍你的画,显得我有艺术细胞。你拍你的画,就显得你有点自恋了。”
安枝笑得不行:“你这逻辑,我服了。”
夏琪:“别贫了,早点回来,回来帮我去食堂三楼打包份糖醋排骨亲爱的,今天有糖醋排骨!”
安枝:“知道啦~我走了。”
她刚把外套拉链拉上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她从床头拿起来看,是木牧。
“你今天上午有空吗?我这边有几道新题,顺便带给你。”
安枝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,她抬头看了一眼夏琪,夏琪已经重新缩回被子里了。她低头回:
“今天上午不行,我跟景秋白约了去看画展,我的画在那边展出。”
发过去之后,她没把手机放下。她看着屏幕,等了几秒。
木牧回得很快: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安枝又打:“下午回来我再找你拿题,可以吗?”
木牧:“下午我要去学校一趟。可以。”
安枝:“那下午见,我回来给你消息。”
木牧:“好。”
安枝把手机装进兜里,出了宿舍。外面天很亮,风还是冷的。她走了一段,忽然又掏出手机,把木牧那两条“好”看了一遍。
她觉得自己有点毛病,就两个“好”字,有什么好看的。但她还是看了,才锁屏往前走。
安枝到美术馆门口时,景秋白已经站在台阶下面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灰白色的外套,里面是黑色高领,头发明显整理过。一看到安枝,他就笑了,朝她挥挥手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景秋白走过来,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她挎着的包,“路上冷不冷?”
安枝:“不冷,今天太阳好。”
景秋白:“那正好,看完展还能在外面走走。”
安枝:“你最近在画室怎么样?我回来之后都没怎么问你。”
景秋白:“还行,老样子。每天画画到十一点,早上七点起来继续。老师最近让我们准备校考的东西,我还在磨。”
安枝:“你文化课是不是也补着呢?”
景秋白:“补,我妈给我找了个线上课,每天晚上看,画室那边倒是给我减了点量。”
安枝点头:“那就好。你别把自己熬坏了。我中暑那次,你跟着跑了那么久,我后来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景秋白笑了:“你跟我不好意思什么。你当时差点把我吓死。”
安枝:“我现在不是学乖了嘛,你看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水壶,晃了晃,“带水了。”
景秋白:“进步了,不过你中暑那次也不能全怪你。天太热了,你又画得太入迷。”
安枝:“我现在画画还是会入迷,不过知道喝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