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州天台山,素有“川北佛国”之称。
夏日山间,云雾缭绕如轻纱,远处禅院金顶若隐若现,恍如仙境。
武则天与秋红依旧女扮男装,沿着蜿蜒石阶,一步步拾级而上。山风带着草木清香与香火余味,令人心神舒畅。
刚到主殿门口,还没来得及细看殿内庄严佛像,一个醉醺醺的壮汉便从大殿跌撞着冲出,险些与二人撞了个满怀。
一看,正是纨绔子弟徐大。
他满身酒气,脚步踉跄,不耐烦挥手嚷嚷:
“让开让开!好狗不挡道!”
推搡之间,“叮”的一声,他腰间玉佩掉落在青石地上。
武则天眼疾手快,弯腰拾起。指尖触到温润玉石那一刻,心中微微一动。这玉佩雕刻纹路繁复古老,竟与前些日子她偶然所见、兵部通报上月失窃的虎符图样,有几分惊人相似!
她正想细看,徐大已一把抢回玉佩,恶狠狠瞪着她,口齿不清地威胁道:
“哪里来的小白脸?少管爷的闲事!再看,小心爷揍得你满地找牙!”
武则天目光冷静,迅速扫过徐大身后两名神色闪烁的随从一一赵四与王五。
王五袖口微敞,匕首寒光在阴影中一闪而逝。
她心知这几人不怀好意,不愿在此纠缠,拉着秋红侧身让开,径直走入大殿。
殿内香烟缭绕,气氛肃穆。武则天跪在蒲团上,仰望宝相庄严的佛像,神色虔诚,默默祈愿。
礼毕,她轻声对秋红道:
“取十两香资来。”
秋红微微咋舌,一边掏银钱一边小声说:
“公子,这香资……也太贵重了些。寻常香客,捐几文、几十文,已是心诚……”
武则天接过银子,稳稳放入功德箱内,语气平静:
“在菩萨面前,心诚则灵。心意之重,何须用金银多少来衡量?”
她这举动,引得一旁记账的小和尚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这一看,武则天也微微一怔,只觉这小和尚有些眼熟——
啊,想起来了!那日龙舟竞渡,徐大落水,似乎就是这个身手矫健的小和尚,与仆人一起跳入江中,将徐大救起?
“原来是你。”
武则天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