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别禅院,武则天与秋红翻身上马,沿着下山的小径,缓辔而行。
山风拂面,带来松涛阵阵,也吹动她颈间新佩戴的玉佛,轻轻晃动,映着午后的阳光。
秋红回头望了望云雾中渐远的金顶,脸上犹带着兴奋与敬畏,轻声道:
“小姐,这玉佛当真透着灵性呢!您看刚才,竟能引来佛光普照,满殿的人都瞧见了!弘忍法师是得道高僧,他说与您有缘,定然不假。说不定真是件了不得的护身宝物哩。”
武则天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温润微凉的玉佛,触感细腻如婴儿肌肤。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、似懂非懂的笑意,目光望向远处重峦叠嶂,淡然道:
“佛缘在心,不在玉,更不在于表象之光。《金刚经》有言: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’。心若无佛,纵有金身丈六、宝光万丈,亦是枉然。”
秋红似懂非懂,点点头应道:
“可方才那声奇怪的鸟鸣……不,像是凤鸣?小姐可听见了?真是奇了,这深山古寺,怎会有那般清越的鸣声?好像就是从您身边传出来的呢?”
秋红的眼中满是惊疑。
武则天心头一跳,左手掌心那刚平息下来的灼热感,仿佛又隐隐泛起。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喃喃道:
“山林幽深,奇禽异兽本多。许是某种罕见的山鸟,被佛光或香客惊动,啼叫了一声。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主仆二人一边说笑,一边策马转过一道林木葱茏的山弯。突然,前方不远的地方,传来一阵女子凄厉的呼救声,打破了山间的宁静:
“救命啊!放开我!求你……放开我!”
武则天猛地勒住马缰,侧耳倾听,秀眉瞬间蹙起,说:
“这声音,是从东北方向,那片密林中传来的!快过去看看!”
秋红脸上的血色褪去,紧张地勒住缰绳,声音发颤道:
“小姐!万万不可!您是何等金贵之躯,那林中情况不明,万一有埋伏,或是亡命之徒,可如何是好?咱们……咱们还是先回禅院,找个帮手来吧!”
武则天眼神一凛,当即一拍马鞍,催马向前,声音坚定,不容置疑,回头对秋红说:
“路见不平,岂能因惧险而坐视不理?若等找到帮手再来,那呼救的女子,怕是早已遭了毒手!快随我来!”
她一夹马腹,白马如离弦之箭,急急冲向声音来处。
秋红无奈,只得咬牙跟上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,眼前景象令人愤慨。只见徐大正一脸□□,用力搂着一个布衣女子的腰身。那女子正是附近村里的秀姑,此刻已是鬓发散乱,泪流满面。
徐大狞笑着,伸手就去摸秀姑的脸颊。嘻嘻地笑道:
“小娘子,生得这般标致,何必在这山里受苦?陪爷去城里喝几杯花酒,快活快活?你爹不是知道我们徐家做着盐道的买卖吗?跟了爷,保证让你家吃香喝辣,再不受穷!”
“放开我!救命啊!”
秀姑拼命挣扎,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,一滴滴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