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他缝合,止血,包扎,手很稳。
因为我知道,现在不能慌,我慌了,他就更危险了。
刚包扎完,就听见下面传来鬼子的脚步声,还有说话声。
鬼子上来了,剩下的战士都拿起枪,准备跟鬼子拼了。
李毅国站起来,举起枪,对大家说:
"同志们,咱们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,也不能让鬼子过去,保住医疗队和伤员,就算咱们完成任务了,跟我冲!"
他又转过身来对我说:
“林姐,这儿太危险了,你回去,现在医疗队没走多远,追的上。”
我点点头,佯装转身追医疗队。
然后他就带头往下冲。
我没听他的话,又跑回来,拿起旁边战士牺牲了的枪,也跟着往下冲。
鬼子刚爬上来,我们一顿手榴弹,炸死了一片。
剩下的鬼子往上冲,我们跟鬼子拼刺刀,我开枪打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。
子弹打完了,就拿起刺刀。
一个鬼子往我这边冲过来,我刚要刺,就被李毅国推开。
他一刀刺进了鬼子的胸口,鬼子死了,他因为用力,伤口崩开了,血一下子渗了出来。
我赶紧扶住他,他盯着我看:
"你怎么还就在这儿?。"
我不好意思的泯泯嘴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下面传来了咱们的冲锋号。
二营的主力从侧面绕上来了,把鬼子包了饺子。
不到半个小时,就把这股鬼子全部消灭了,鬼子的大队长被打死了,我们俘虏了十几个鬼子。
打扫完战场,我们集合队伍,往山后面走,找到了医疗队和伤员。
大家都安全,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晚上,雨停了,月亮出来了。
我们在山坳里宿营,李毅国坐在火堆边,我给他换绷带。
他看着我,犹豫了会才说:
"今天谢谢你过来,不然我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。"
我瞪了他一眼:
"你还说呢,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让你别逞能,你不听,你是副营长,指挥战斗就行了,用得着你亲自拼刺刀吗?"
他嘿嘿笑:
"我不冲上去,弟兄们都看着呢,我当副营长的不冲,怎么让弟兄们冲?放心吧,我命大,鬼子的子弹都绕着我走,当年在草地都没饿死,在泸定桥都没被打死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"
我没说话,给他系好绷带。
他突然握住我的手,火堆的光映在他脸上,他眼睛亮得很:
"等打完鬼子,咱们结婚,我就不当副营长了,回老家,当教书先生,你当校医,咱们再也不打仗了,安安稳稳过日子,好不好?"
我点点头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火堆劈啪响着,月亮挂在天上,山里的风凉丝丝的。
人们说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