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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涌动（第2页）

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，也是这样一个深夜。她在暗网的据点里，独自擦拭着狙击枪的零件，窗外是中东漫天的黄沙。那时候她想，等这次任务结束，就退休。

然后她就穿越了。

"退休是不可能退休的。"她低声说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，"这辈子大概就是个劳碌命。"

她站起身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
"该办正事了。"
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，翻到背面。

"墨渊"两个字在灵光下隐隐发亮。

凤九歌将令牌举到眼前，眯起眼仔细端详。令牌材质特殊，非金非玉，入手冰凉沉重，表面刻着一条盘踞的蛇和缠绕的短剑。做工极其精细，蛇鳞的每一片都清晰可见，短剑的剑刃上甚至刻着肉眼难辨的铭文。

这不是普通的令牌。

凤九歌前世见过各种组织的信物——军火商的铭牌、暗网的密钥、佣兵公会的徽章。每一样信物都有独特的工艺和标识，代表着不同的等级和权限。

这枚令牌上的蛇纹，和她之前在别苑密室中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。但细节上又有不同——密室中那枚蛇纹是普通的盘蛇，而手中这枚蛇纹的蛇头上，多了一颗极小的红宝石，镶嵌在蛇眼的位置。

"蛇渊阁的等级令牌。"凤九歌低声自语，指尖轻轻叩击着膝盖，"普通成员用素蛇纹，有身份的……用宝石蛇眼。这颗红宝石的品级……"

她将令牌凑近灵泉水面，借助泉水的灵光照射。

红宝石在灵光下折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，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"七"字。

"七号？"凤九歌眉头微蹙，"蛇渊阁的七号人物？"

蛇渊阁的架构，原主的记忆中只有模糊的印象——阁主之下有四大护法，护法之下有十二位"蛇使"，以数字编号。七号蛇使，在蛇渊阁中属于中高层，拥有调动下属和执行特殊任务的权限。

墨渊是蛇渊阁的七号蛇使。

这个身份，足以让他在青云城的地下世界横行无忌。

但凤九歌在意的不是他的身份，而是——

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母亲的别苑中？

蛇渊阁和母亲的死有关，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。但墨渊本人的态度却很微妙。他没有对她动手，反而救了她，甚至提醒她凤天鸣的人即将到来。

如果他是来灭证的，为什么不直接杀她灭口？

如果他是来调查的，为什么偏偏在她之后才到？

凤九歌将令牌收入袖中，目光沉沉。

"墨渊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"

她低声呢喃，脑海中浮现出月光下那张冷峻的面容，以及那双深不可测的墨色瞳孔。

还有他最后那个笑容。

很浅，很短，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。

凤九歌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她微微一怔，随即皱起眉头。

不对。

她凤九歌从来不会被一个男人的笑容影响情绪。前世追她的人能从暗网排到军火黑市，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一个刚见面的古代修仙者，凭什么让她心跳加速？

"一定是昨晚没睡好。"她自我安慰了一句，转身走出空间。

推开木门，晨光刺目。

凤九歌眯起眼，抬手挡了一下阳光。

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
木屋前的空地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
确切地说，是半倚着一棵老槐树，姿态散漫，像是一个在路边歇脚的过客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，衣料上绣着暗银色的竹叶暗纹，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，上面挂着一枚玉质的酒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