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容极其俊美——是那种雌雄莫辨的、带着几分邪气的俊美。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,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,在阳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。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唇角永远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是世间万事都不值得他认真对待。
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一柄长剑上,剑鞘是银白色的,上面缠绕着黑色的丝带,丝带的末端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凤九歌的绝杀瞳在第一时间自动启动——
【目标:夜无妄】
【修为:筑基期三层】
【身份:青云城散修,无门派归属,悬赏金额——无】
【危险评级:极高】
【备注:此人精神力异常强大,绝杀瞳仅能解析表层信息,深层数据无法读取。建议宿主保持警惕。】
凤九歌关闭绝杀瞳,面上不动声色,右手却已经悄悄探入袖中,指尖夹住一枚培元丹。
"你是谁?"她的声音冷冽如冰。
月白袍子的男人闻言,缓缓抬起眼,琥珀色的瞳孔对上凤九歌冰冷的目光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和墨渊的截然不同——墨渊的笑是冰面裂开的缝隙,克制而短暂;而这个人的笑,是春日里绽放的罂粟花,艳丽、危险、带着一种让人明知有毒却忍不住靠近的魔力。
"凤九歌小姐,久仰大名。"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,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,"在下夜无妄,一个路过的散修。"
"路过的散修不会在别人的木屋前等一整夜。"凤九歌冷冷地说。
夜无妄挑了挑眉,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:"哦?你怎么知道我等了一整夜?"
"你袍角的露水还没干。"凤九歌目光扫过他的衣摆,"槐树下的泥土是湿的,昨晚下过露水。你的靴子上沾着后山特有的红壤,说明你是从后山方向来的,不是从正门。一个路过的散修,不会绕路从后山翻墙进来。"
夜无妄的笑容微微一顿。
随即,他笑得更深了。
"有意思。"他说。
凤九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。夜无妄,筑基期三层,比墨渊低,但依旧是她目前无法正面对抗的存在。他的站姿看似散漫,实则重心沉稳,右手搭在剑柄上的位置恰到好处——只要她有任何异动,他的剑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出鞘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。
而且是一个比墨渊更危险的高手。
墨渊的危险是冰冷的、克制的,像一柄封在鞘中的剑;而夜无妄的危险是慵懒的、随性的,像一条盘在暗处的毒蛇,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。
"你来找我,什么事?"凤九歌开门见山。
夜无妄歪了歪头,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"两件事。"他竖起两根手指,"第一,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。"
"谁?"
"墨渊。"
凤九歌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夜无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没有急着说下去,而是慢悠悠地从腰间解下酒壶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滑过修长的脖颈,没入月白色的衣襟中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动作优雅而慵懒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。
凤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喝酒,心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墨渊托夜无妄带话?
他们两个认识,而且关系不一般——能让夜无妄这种级别的高手当传话筒,说明墨渊在夜无妄心中的分量不轻。或者……墨渊对夜无妄有恩。
"第二件事呢?"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