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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涌动（第4页）

夜无妄放下酒壶，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嘴角。他的动作很随意，却透着一种骨子里的贵气——那不是装出来的，而是与生俱来的。

"第二件事——"他的笑容缓缓收敛，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，"明天的长老会议上，凤天鸣不会只动嘴。"

凤九歌的眼神一凛。

"他已经联合了蛇渊阁的人。"夜无妄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，"明天会议上，他会以勾结外敌的罪名当众拿下你。而你手中那枚蛇渊阁的令牌——"

他的目光落在凤九歌的袖口上。

"就是他的证据。"

凤九歌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——墨渊的令牌就藏在里面。如果凤天鸣知道她有蛇渊阁的令牌，那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陷阱：无论她怎么解释，一枚蛇渊阁的令牌出现在她身上，就足以坐实"勾结外敌"的罪名。

"他怎么知道令牌在我手上？"凤九歌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夜无妄耸了耸肩："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但我知道的是——凤天鸣昨晚派人清扫别苑的时候，不只是在灭证。他还在找一样东西。"

"什么东西？"

"一只青玉匣子。"

凤九歌的瞳孔骤缩。

青玉匣子——母亲密室中的那只！

她昨晚将匣子和手札一起收入了随身空间。如果凤天鸣知道匣子的存在，那说明——

有人在别苑中看到了她。

或者……有人一直在监视那间密室。

"多谢提醒。"凤九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手背——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，但依旧从容。

"你的提醒，我记下了。"她抬眼看向夜无妄，"但我想知道——你为什么要帮我？"

夜无妄看着她，琥珀色的瞳孔中映着晨光，像两颗温润的琥珀。

他的笑容又挂回了唇角，慵懒而邪气。

"不为什么。"他说，"只是觉得……明天的戏，如果女主角太早上场就死了，那就不好看了。"

凤九歌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夜无妄意料的事——她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几分赞赏的笑。

"你和他一样。"她说。

"谁？"

"墨渊。"凤九歌收回笑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"都喜欢说不为什么。"

夜无妄微微一愣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
他的笑声清朗悦耳，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，惊起了槐树上的几只飞鸟。他笑着摇了摇头，琥珀色的眼中满是笑意："凤九歌，你果然有意思。"

他转身，月白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"明天的事，自己小心。"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，"我能做的，只有这么多了。"

"等等。"凤九歌叫住他。

夜无妄停下脚步，侧过头。

"墨渊让你带的话，是什么？"

夜无妄看着她，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
"他说——"夜无妄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，"告诉她，明日会上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不要交出玉佩。"

凤九歌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那枚鸾鸟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