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向祎慈摆弄好手机,随后故作面色如常地盘腿坐在沙发上。
但她的一些肢体动作出卖了她——时不时瞄一眼在厨房洗碗的池雩,又看几下架好的手机。
心情十分奇妙,刺激又期待。
一切都源自于她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的一个视频——挑战亲吻你最好的朋友。
本来她没想试的,但自从她刷到了一个之后,平台就开始一直给她推荐类似的,看得她一颗好奇心都蠢蠢欲动了起来。
电视被她打开了,还放着搞笑综艺,池雩一走近,就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略显夸张的笑声。
罕见地没嘴欠说她,也没坐到沙发上,给她放下洗好的水果就准备离开。
不过他还没完全转过身去,就被向祎慈拉住了衣角。
“你干嘛去?”她仰头问,看起来有些着急。
“拿药。”
池雩看了眼她的手背,那里已经不红了,但那狰狞的指甲痕就这么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,看起来十分刺眼。
“噢,那你去吧。”她收回手,把头扭回去看电视。
等池雩走了之后,她又凑近手机,对着屏幕里因靠近而放大的自己,左看看、右看看地臭美了会儿。
池雩不疑有他,到放药箱的地方翻找合适的药水,没一会儿就拿着药回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侧身拿过她的手时,扫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,没什么反应,也没多想。
向祎慈脑回路奇特,他就只当她是闲得没事干对着自己拍个视频,完全没想过还关他的事。
药水盖子被他拧开,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冲,熏得她皱起了脸,随手拉起他的衣服捂住自己的鼻子。
他刚刚还换了衣服,现在向祎慈的鼻子里满是洗衣液的清香,她猛吸几下,直至鼻子里难闻的药水味被完全覆盖。
这是她的习惯,小时候她摔伤哪里需要涂药的时候,不想闻到难闻的药味就会将鼻子抵在池雩的衣服上,让鼻子只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,以至于现在他也养成了给向祎慈上药时要换件好闻的衣服这个习惯。
你说她娇气吧,小时候因为爱玩摔得青一片紫一片的也不见得她哭一声,但你说她不娇气吧,她又连一点点药味都闻不得。
“疼不疼?”他轻声问,动作小心翼翼。
“不疼。”被上药的本人鼻子被衣服堵住,暂时只能用嘴呼吸,说起话来鼻音浓重,一板一眼的,听起来有些缺心眼。
手机里录像的时间显示三分多钟,趁着池雩低头吹气的时候,她对着镜头吐吐舌头,双眼迸发出兴奋的光芒。
旁边传来细微的声音,池雩抬起头,通过手机屏幕和她对上了视线,恰好捕捉到她兴奋的表情,于是他一脸疑惑地偏过头去看向祎慈。
“又搞什么恶作剧。”用的是肯定语气,他猜到向祎慈要搞些小动作,但具体是什么他猜不出来。
她微眯起眼,不说话,像只狡黠的小狐狸。
见惯了她的恶作剧,池雩也没把这次放在心上。
仔仔细细地帮她上好药后,他将药水拧好,正准备倾身把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。
可药水瓶子刚被放稳,他的手臂蓦然被握住了。
很突然的一个动作,他没有丝毫防备,稍一用力,他就被拉得正回了身子来,但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,下一秒,向祎慈的一张脸被放大,映进了他的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