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发力的手停在原处,许明意愣愣看着应皓正的指尖,转而到他的双眼。
周围的一切物体仿佛都在此刻失焦。
应皓正垂着鸦睫,眼底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理性告诉她,或许应该拒绝。
但鬼使神差地,许明意像是被鬼魅蛊惑了心智,慢慢抬起左手,朝着他的手心移去。
指尖将要相触,应皓正却避开她的左手,径直去拉她的另一只手。他手力度很大,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。
许明意起身一个踉跄,差点就栽倒在他怀里。
不过还好她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借力站稳脚跟。
缱绻的氛围就这样被这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破坏了。
不知为什么,她居然有些触动。这种想法让她惊出一身冷汗。
许明意,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
她暗自唾骂,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巴掌,好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重获自由后,许明意竭力掸走身上的灰尘,却发现于事无补,她无奈放弃。
“那就这样,我先走了。”自认为很有礼貌招呼过后,许明意抬脚准备离开。
许明意被带走了。
应皓正走在前头,其余二人左右侍在她的两侧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许明意没有被铐上。
只是几人的这种行为,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古代游猎时的三面合围,网开一面。
三人真是大度,给她“网开一面”的机会“逃走”。
可惜,她没这狗胆逃遁。许明意莫名其妙有了笑意。
不对。
现在是她惨遭怀疑,替人背锅的悲惨时刻。
她情绪转变极快,满脸不忿:“警察同志,冤枉啊!我一个……弱女子,怎么会干出引爆工厂的事?”
似是为了增添可信度,许明意扬起下巴,示意他们看自己伤痕交错驳然的左手:“你们看,我自己都身负重伤了。”
“要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,何苦把自己搞成这样,博取同情吗?”
“是我的话,还不如早些远离这个是非之地,做好不在场证明把自己择干净。”
许明意滔滔不绝讲着,根本没有发现话中的疏漏。
“真相还未报道出,你怎么知道工厂坍塌是由炸弹引起的内幕?别又告诉我你开了天眼,无所不知。”应皓正凉凉出声。
许明意被堵得一噎,哑口无言。
年轻警察连忙打圆场:“女士,我们没有别的意思,麻烦您回去配合我们做个笔录。”
许明意眼见逃不掉,爽快作出了明智选择,不配合可没有好果子吃。
途中,她挑拣明亮处行走,注意着崎岖的地面,顺嘴跟年轻警官搭话:“帅哥,你以后见到年轻姑娘别喊‘女士’,要喊‘小姐’,知道吗?”
年轻警官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纯情小男生,被这一句“帅哥”羞得面红耳赤:“为什么,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“当然有,”许明意态度轻稔,仿佛在跟认识多年的老友叙旧一般:“叫小姐显得年轻,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年轻貌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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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凡瑙眸光微闪。
年轻警官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一道道刺眼光束撕破黑暗,伴随而来的是步步紧逼的汽车鸣笛声。
车还没停稳,一大批人抱着拍摄设备鱼贯而出,争先恐后赶往现场,置好支架,唯恐慢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