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外早已拉起警戒线,警察在周围维持秩序。
眼角刚睨见几丝车灯亮光,许明意就忙不迭背过身去了。
“欸,你们有没有什么能遮脸的东西?”她的声音带着焦灼。
“有外套。”
“在哪?快给我!”许明意语气依旧急促,却染上几分释然。
吴凡瑙老实回答:“在车上。”
空气倏地凝固,一种难以名状的诡谲在空气中无声蔓延。
年轻警察从口袋掏出一个黑色头套:“只有这个。”这玩意是给犯罪嫌疑人戴的,某种意义上来说许明意也算是。
许明意火急火燎接过,从善如流给自己套上。头套使得许明意的视线受阻,好几次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在她第N次踩空时,应皓正看不下去了,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后,他淡淡出声:“伸手。”
她顺从伸出手,对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应皓正才抓起她的右手,紧接着一个冰凉的金属靠在腕侧,发出咔嗒一声轻响。
应皓正执起手铐另一端,迟疑过后还是铐在自己左手上。
手铐的指引,加上应皓正有意无意的照拂,这一路走得顺畅多了。
为了不阻塞消防车的行路,警车特地停的很偏。许明意脚都走酸了。
距离警车还有十步之遥之时,四人被一男一女挡住去路。
女记者双眼发亮,似乎是看见在红钞在向自己招手。
她激动地把话筒越举越近,恨不得塞三人嘴里去:“警察同志,这次工厂坍塌是由何种原因导致,能否告知一些细节呢?”
视觉上的束缚让许明意其他感官更加敏锐,她往应皓正身后缩去,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过程中,还尽可能避免碰到应皓正。
感受到手铐在轻微晃响,他不动声色往左移一步,挡住许明意大半身形。
“事件还未有实际进展,仍在调查之中。”应皓正顶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给出模棱两可的答复。
得到如此笼统的回应,女记者自是不甘心,她还指望从这三棵摇钱树上摇点钱。
她绞尽脑汁想要套出点有用的独家消息,目光一动发现许明意畏缩在应皓正身侧。
还带着黑色头套,一眼便联想到是天地不容的罪犯。
也不知是女记者来之前喝了酒,酒壮怂人胆还是怎么的,竟不知死活把话筒往许明意那乌漆嘛黑的头套凑了过去。
“这位先生,作为本案的……犯罪嫌疑人,你有什么想辩解的吗?”
四人皆是一惊。
胆大包天。
这是应皓正,吴凡瑙和年轻警察现在心中唯一所想。
她怎么敢直接采访“犯罪嫌疑人”的,吃熊心豹子胆了?
许明意脑海里也萦绕着四个字。
“这位先生”。
她长得有这么像男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