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流言会不攻自破,自己问心无愧便好,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。
暗中议论也便算了,许明意没有证据,无可奈何。这下倒好,在她面前蹦跶,被当场捉获,岂有放过的道理。
许明意从胸前口袋捏出录音笔,暂停录音后放回。里面存留的证据,够秃顶男喝一壶了。
秃顶男瞳孔一缩,瞬间就明白她的意图。要是被曝光,他的大好前途就毁于一旦了!
他气急败坏扑向许明意:“把录音笔给我!”
许明意身轻如燕,轻松躲开。她护着胸口:“欸欸,这可有监控呢,小心我告你猥亵。”
有监控是不假,但录音功能早就坏了,因此秃顶男才敢当大包天在这信口开河。
气血上头的秃顶男压根听不进话,无论哪个罪名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监控一事尚能狡辩一二,一旦录音这如山铁证被曝光,他真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,两人合奏演了一出秦王绕柱。
许明意护着录音笔,喊道:“你再追我就不客气了!”
许明意体能不卓越,一番折腾下来心疲神劳。秃顶男再死缠下去。她可就要进行正当防卫了。
秃顶男狞笑着,头顶明晃晃映着茶水间灯光:“你来啊,老子怕你不成?”
他现在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亡命之徒,不管不顾,只想让许明意付出惨痛代价。
话音刚落,一记手刀重重袭来,秃顶男双眼一对,倒在地上,发出一记闷响,像个沉重的沙袋。
解决重大麻烦,许明意心头重担落地,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。
早知如此,就不大费周章跟他周旋了。
眼镜男愣怔,眼前一幕幕情景震撼极大,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。
秃顶男被制服后,眼镜男心神不宁,不由自主担忧起自己的前路。对方这架势,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。
方才与秃顶男聊议一事,他虽没有附和什么,但总归也算参与。自己这下怕是要受牵连,在劫难逃了。
乍来不过半月,又要卷铺盖走了。眼镜男苦笑一声,真是时运不济。
当太久米虫,体力不济。许明意顾不上地面脏垢,瘫坐在地。
眼镜男如梦初醒。
许明意靠着墙面,仰头吐气:“麻烦你帮我把刘海波叫过来。”
眼镜男微微颔首,心不在焉抬脚离开。没走几步,他听见许明意再度开口。
身后传来清越略带沙哑的嗓音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要秋后算账了。眼镜男苦笑一声,如实相告:“我叫宗锐。”
许明意噢了声:“宗锐啊,你不用担心,这事与你无关。”
宗锐死寂的眼中燃起微火,意外之喜叫他几乎喘不上气。他眉眼间沉重散开,轻声道:“……谢谢。”
刘海波很快赶来,得知事情原委。在许明意提议下,报警处理。
门口乌泱泱的人群,一眼望不到头。
许明意眼神嘲弄,唇角带着意味深长。
先前的忍让令他们愈发肆无忌惮,谣传版本层出不穷。怪她优柔寡断,此次杀鸡儆猴,以儆效尤。
不多时,警察匆匆到来。许明意将决定性证据交给警察,调出茶水间监控,顺嘴为宗锐开脱。
经考证,许明意所说并无半字虚言,加上坚决不同意私了,秃顶男很快定罪,接受处罚,人也被开除。
得亏前妻离婚早,不然影响女儿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