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姨扶起许明意,让她靠在柯小柔身上,自己在一旁帮扶,防止许明意摔倒。
芳姨抓着许明意胳膊,嘀咕道:“一个小伙子,瘦成这样。”
许明意整个人重量压在柯小柔身上,柯小柔却觉得她没多少重量,像羽毛一样,轻飘飘的。
柯小柔在家搬过玉米,一袋五十斤,而钱多多甚至没有两袋那么重。
二人合力将许明意抬回床上,芳姨作势要解开许明意衣服,吩咐柯小柔:“小柔,你去医务室拿些伤药回来。”
柯小柔猝不及防大叫一声,芳姨手一顿,疑惑回望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有只虫子。”柯小柔歉意一笑。
“哪儿呢?”芳姨收回手,移开凳子,低头寻找。
“已经被我吓走了,”柯小柔握住芳姨手,撒娇道,“芳姨,我没记清医务室在哪,你去拿好不好?”
撒娇唤醒芳姨心中的母性光辉,她眉眼柔和,抚摸着柯小柔的脑袋:“你呀……”
芳姨走后,柯小柔浸湿毛巾,打算给许明意擦拭伤口灰尘。
许明意呆滞地抬起眼睑,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广场,正身处宿舍。
她尝试撑起身来,背上噬心的灼热感侵蚀了她,许明意五官紧缩一团,手一松倒了回去。
许明意蜷缩着,结痂的小伤口扯裂,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色来。
“你醒了?”柯小柔放下毛巾,“要不要喝水?”
许明意眼皮耷拉,有气无力点头。
柯小柔手忙脚乱拿着水杯小跑出去,没多久又折返回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水卡。
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晕倒,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。许明意将脸埋进被子里。
柯小柔很快回来,许明意就着她的手喝下杯中水,干裂发白的唇被滋润。
许明意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,半阖双目假寐。
柯小柔坐在床边,忧心忡忡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许明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,可芳姨却迟迟未归。
柯小柔抬头望向门口,喃喃道:“芳姨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话音乍落,芳姨的身影旋即出现在门口。
柯小柔迎上去。
许明意听到动静,蔫蔫地睁开双眼。
“芳姨,你怎么去这么久啊?”柯小柔不无担心问道。
芳姨放下大袋子,坐在凳子上找药:“刚才撞见厂长,他拿了些药让我带回来。”
“啊?”听见高德名讳,柯小柔警惕起来,“药里不会有毒吧?”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要是真体恤员工,不体罚不就好,何必大费周章送药,多此一举。
“不会。”芳姨闻言失笑,解释其中缘由。
每次责罚过后,高德会送药过来,效果极佳,一周左右便能完全愈合。在这一周中伤员不需要工作,静静养伤即可。
“这样的话,为什么还要打人呢?”柯小柔不解。
一周的休息时间,足够让高德损失一笔,远远超过未达标的钱,得不偿失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芳姨摇头,掀起许明意T恤,往背上涂药,“可能是怕我们消极怠工吧。”
背上一凉,许明意心下一惊,连忙摁住T恤,不让自己的整个背部暴露。
狰狞虬痕盘踞在如玉背部,纵横交错,撕裂出一张张血盆大口。
柯小柔捂着眼睛,不敢再看。
“哎哟,”芳姨感慨,“小伙子皮肤真嫩。”
说着,将T恤往上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