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礼物（第1页）

祝存的短期协助期结束那天，北区难得安静。

准确地说，是她在嘉云这边能待的最后一天。

赵明亮给她按下的那四十天，终于到头了。绿草莓那边上午刚给她发了复工通知，语气很公事公办：下周一正常到岗，外勤安排另行通知。

祝存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倒没什么波澜。

回去就回去。她本来也不是嘉云的人。一个月前是因为停职、缺钱、还债，才被周亦宁用一个“短期协助”的名头拎进来。现在四十天期满，她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，绿草莓那张乱糟糟的小工位还在等她。

江湖人，总不能真在资本家窝里长住。

不是没人忙，是该开的会都开完了，该签的字也签得差不多了。整层楼像一台高速运转许久的机器，终于在傍晚把噪音降下来一点。

窗外天色半明半暗，玻璃上映着楼里的灯，像一层浅浅的旧胶片。

祝存把最后一份交接清单递给肖湘的时候，右手腕已经拆了固定，只还缠着一层护腕。动作不能太大，日常使力已经没什么问题。

肖湘接过那几页纸，低头扫了一眼，点头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
“差不多就是都完了。”祝存站在桌边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我是不是可以算正式离职了？”

肖湘抬眼看她，语气还是平的：“你本来也没正式入职。”

祝存：“……”

行。

肖湘还是肖湘。

肖湘把那几页交接清单合上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不过这段时间，辛苦了。”

祝存一愣，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
肖湘这种人，平时夸人不多。一句“辛苦了”，已经约等于盖章验收。

她很快恢复正常：“那我以后要是再来嘉云，是不是得重新走访客登记？”

肖湘看她一眼：“看你以什么身份来。”

祝存笑了下：“媒体吧。下回大概率是媒体。”

肖湘点头：“那就按媒体流程。”

冯智刚好从旁边走过来，听见这句，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把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放回桌上，才道：

“周总说，你走之前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祝存抬头：“还有活？”

“应该不是。”冯智看了她一眼，意味很轻，“像是私事。”

祝存一愣。

“私事”两个字从冯智嘴里说出来，总带着一点不太像他会说的微妙。

她下意识看了眼里间那扇门，心里莫名轻轻一跳。

也不是紧张。只是好像知道会有什么，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她转身往里走，走到门口时，还顺手把护腕往上理了一下。

门敲了两下，里面传来周亦宁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