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宁没有说话。
祝存偏头看向他。
他的神色依旧很稳,侧脸线条在仪表盘的微光里十分清晰,看不出明显变化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那天在旧校区散步,他问她“男朋友?”她回答“前男友”;又问“现在还有联系?”她说“有啊”;后来她还提过一句,对方应该快回来了。
那时候她没说名字,他也没有追问。
现在这个名字却自己跳了出来。
还是以热搜的方式。
世界有时候确实很不会看场合。
“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。”祝存道,“高中时候谈过。后来他出国读书,我们隔得太远,就淡了。”
周亦宁看着前路。
“和平分手。”
祝存有些意外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祝存低头看了眼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“嗯。和平分手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:
“现在也有联系,不过不多。朋友圈偶尔点个赞,节日问一句。”
周亦宁没有立刻接话。
车子驶过路口,夕阳从挡风玻璃上划过去,光影一明一暗。
祝存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他的反应,反倒先忍不住了。
“你不问点什么?”
周亦宁侧头看她一眼:“问什么?”
“比如为什么没早说,或者现在还有没有可能,或者你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,真的是和平分手吗。”
她说得坦荡,甚至带着一点自我调侃。
周亦宁看着前路,过了片刻才道:
“你想说的时候,会说。”
祝存怔了一下。
这句话比追问更让人安静。
她原本已经准备了几句轻巧的话,把这件事顺手带过去。可周亦宁没有逼她用。
他只是说,你想说的时候,会说。
祝存低头看着吊在身前的右手,忽然觉得今晚这一点疼,倒也不是完全没用。
至少让她懒得再绕。
她看着窗外,带着一点嗔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