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少有人知道,光鲜稳妥的背后,他也在扛着属于自己的一地琐碎。
趁着开会前十几分钟的空档,温柚悄悄跟丁淼甜说起陆弦的事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陆弦最近状态很差。”
温柚视线望向不远处正在整理材料的男生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上周我加班留到很晚,撞见他在楼梯间接家里打来的电话。
争吵的声音隔着两道门都能隐约听见。”
丁淼甜微微一愣,下意识看向陆弦的方向。
平时在团队里,他永远是调和矛盾的那个人。
张墨刁难设计的时候,他会从中斡旋。
组员情绪低落的时候,他会耐心开导。
所有人都习惯依赖他的周全,很少会去想,他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。
“他家里面怎么了?”丁淼甜轻声问。
“他妈妈一直在催他回家考编制。”温柚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觉得现在这份策划工作不稳定,天天加班,看不到未来。
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劝他辞职回老家。”
“一边是自己想要坚持的工作,一边是家人的期待。夹在中间,很难受。”
不远处,陆弦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,抬眼望过来,还朝着她们浅浅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得体,却带着一丝勉强,掩住眼底的倦怠。
他走过来,把打印好的会议议程放在两人桌上。
“例会再过十分钟开始,大家把资料核对一遍。”
“今天的讨论不会太轻松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说完,他没有多停留,转身走到窗边,靠在墙壁边上,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弹出好几条家庭群消息,他只扫了一眼,就锁屏塞进裤兜。
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手机外壳,眉宇之间,漫开一点无力。
丁淼甜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点感慨。
原来每个人的生活里,都藏着外人看不见的难题。
她还在为自己的设计、为和许烬扬拉扯不清的过往烦恼。
身边的同伴,也正在经历属于自己的挣扎。
很快,会议室通知下来。
所有人陆续拿上资料起身。
大会议室采光很好,长条会议桌两边坐满部门同事。
主管坐在主位,张墨早早落座,面前摊开极简版礼盒的成本测算表,神情笃定。
门再一次被推开。
许烬扬走了进来。
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,袖口依旧挽至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