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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会桌上拉锯（第3页）

身上没有浓烈的香水味，隐约带着一丝淡淡的糖果甜气。

作为外部合作方，他选了靠会议室边角的位置坐下，没有抢占主位。

进门的一瞬间，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全场。

和丁淼甜的视线短暂相撞。

只是一秒，便各自移开。

没有多余的神态，在外人眼里，仅仅只是工作同事之间普通的对视。

可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，昨夜糖果铺里面那些欲言又止，还横亘在彼此之间。

会议正式开始。

主管简单开场之后，张墨率先开口。

他把手里的成本报表推到桌子中间，语气笃定。

“从量产和库存角度来说，我依旧坚持选用极简999版本。”

“去掉复杂插画印刷，工艺简单，损耗低，能够大幅压缩成本。对于项目风险来说，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安静一瞬。

陆弦皱了皱眉，翻开手里的台账，试着从中调和。

“客观来讲，极简版成本确实占优势。但我们前期调研，礼盒主打的就是老街与橘子糖的情怀卖点。完全删掉插画，产品记忆点会直接消失。”

“情怀不能当饭吃。”张墨抬眼反驳，“项目要考虑盈利，不能一味追求设计美感。”

气氛慢慢紧绷起来。

丁淼甜把厚厚一叠实地测评报告推到桌面中央。

游客手写反馈复印件、橱窗实拍图、工厂细化报价，一一摊开。

“这是我们在金华镇实地收集的调研结果。”

“绝大多数实地游客，更喜欢带有老街插画的版本。工艺我们已经做过一轮简化，报价表在这里，成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。”

她条理清晰，一条一条把论据讲出来。

张墨低头翻看几页资料，却并不松口，依旧抓着损耗率反复辩驳。

会议室你来我往，拉锯不断。

丁淼甜发言的时候，余光能够瞥见边角位置的许烬扬。

他没有急于开口站队，指尖轻轻抵着下颌，安静听完全部讨论。

目光落在摊开的游客反馈上，神情沉静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中途短暂休息五分钟。

会议室的人三三两两走出去倒水。

陆弦一个人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人群。

窗外高楼林立，车流滚滚。

丁淼甜路过的时候，听见他低声接电话。

语气放得很轻，带着疲惫的妥协。

“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……但我还是想再在这边试一年。”

“我不是非要挣多少钱，这份工作，我是真的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