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调研外出,会议争执,一直是陆弦在中间斡旋,替她挡掉不少张墨的刁难。
家里逼他回老家考编制,工作又压得满满当当,双重压力之下,他已经撑了很久。
“我过去也劝劝他。”丁淼甜低声说。
两人走上前。
“纪要不用今晚硬赶,明天一早交付也来得及。”丁淼甜俯身看向电脑屏幕,语气真诚,“熬夜透支,实在得不偿失。”
苏晚站在一旁,安静看着丁淼甜开口劝说。
当看见丁淼甜转身走去茶水间,端回来一杯温热红糖水,又把奶糖摆到陆弦桌面的时候,苏晚的脸色淡了几分。
“先补点糖分,就算不走,也歇二十分钟。”丁淼甜眉眼间是纯粹出于朋友的担忧,坦荡自然。
陆弦愣了愣,眼里浮起暖意。
“淼甜,谢谢你。”
就是这一声道谢,落在苏晚眼里格外刺眼。
她明明已经主动提出分担工作,可陆弦最先接收到的暖意,却来自另一个女生。
苏晚唇角抿成一条直线,攥紧手里的文件夹,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与失落。
她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冷冷收回目光,不再继续停留。
“稿子放这,你有空看。”
丢下一句话,苏晚转身快步走开,背影带着一点被挫伤的骄傲。
这一整段办公室里发生的画面,全部落入走廊拐角的许烬扬眼中。
他本来打算提前去往糖果铺,顺路经过这一层,想远远看一眼,再离开写字楼。
玻璃窗隔开室内与走廊,他站在阴影里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看见丁淼甜弯腰关心陆弦,递水递糖;
看见陆弦望向她时柔和的眼神;
也看见苏晚受挫离开的背影。
许烬扬后背抵着凉冰冰的墙面,指节不自觉收紧。
四年,他克制、回避、远远观望。
以合作方的身份小心翼翼靠近,不敢流露半分念想,生怕打乱她的生活。
可人的情绪终究做不到完全理智。
亲眼看着她对另一个男生这般细致关切,那份藏在心底的占有与酸涩,一层层翻涌上来。
他心里清楚,丁淼甜只是出于善意和同事情义。
可吃醋不讲道理。
如果他继续一直退后,一直只做局外人,或许有一天,陆弦的温柔陪伴,真的会慢慢占据她全部生活。
心底长久筑起的疏离壁垒,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不想再一味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