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丁淼甜和温柚道别,收拾好背包走出办公区电梯口,许烬扬才从拐角走出来,装作刚刚抵达的模样。
丁淼甜见到他,略感意外。
“你怎么提前过来了?”
许烬扬把翻涌的醋意全部压下去,外表依旧清淡沉静,唯独看向她的目光,比往日沉了许多。
“铺子里的事提前做完,顺路过来等你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出写字楼。
傍晚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乱她脑后的碎发。
路上,丁淼甜还在记挂办公室里的人和事,随口提起。
“陆弦实在太拼了,家里和工作两边折磨他。苏晚刚刚也很担心他,只是陆弦什么都不肯交给别人。”
一句一句,都是关于另一个男生。
许烬扬安静听着,应答寥寥,胸腔里的酸涩挥之不去。
车子驶入老街,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街边灯笼一盏盏亮起,暖橘色光洒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。
多数店铺已经拉下卷闸门,整条街巷安安静静,只有糖果铺灯火通明。
推门而入,风铃叮铃一声轻响。
货架上一排排玻璃糖罐整齐摆放,空气弥漫着橘子硬糖清甜的气息。
许烬扬反手锁上玻璃门,隔绝街外的动静。小小的铺子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他搬来小木桌,泡好两杯菊花茶,水汽缓缓袅袅升起。
灯光落在他的侧脸,把眉宇间隐忍的情绪藏进阴影。
“你好像,格外在意陆弦。”
沉默片刻,许烬扬率先开口,语调听不出喜怒,却裹着一层淡淡的酸。
丁淼甜微微一怔,坦然回话。
“他是很可靠的搭档,帮过我很多。现在处境难熬,我关心几句很正常。苏晚也一样在担心他。”
“仅仅只是搭档?”
许烬扬指尖轻轻摩挲温热的玻璃杯壁,
“你给他倒水、留糖,那份体贴,已经超出普通同事。”
丁淼甜瞬间反应过来——他刚刚在外面,全部看见了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许烬扬没有否认,也没有直白说自己吃醋。
“我没有立场干涉你的交友。但看见你对旁人那样上心,我做不到毫不在意。”
正是这份按捺不住的酸涩,击碎了他坚持许久的回避。
他不再死守陌生人的身份,愿意掀开往事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