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前不告而别,并不是我随意的抛弃。”
他语速缓慢,有所保留,并不把全部内情和盘托出。
“当时家里生意一夜崩塌,债务压身。我整日陷在焦虑狼狈之中,我不想把一团糟的生活,拖拽到你的世界里。”
“那时候太年轻,以为自己处理干净一切再回来,才是对你最好。可现实一拖再拖,一晃就是四年。”
丁淼甜坐在对面,心口沉沉发酸。
那些年的委屈、迷茫、自我怀疑,依旧真实存在,可她终于听见了另外一种解释。
“评审会那条匿名提醒短信,是你对不对。”
许烬扬抬眼,直视她,轻轻点头。
“是我。再次遇见,我只能以合作方的身份站在远处。不能明目张胆护着你,只能用匿名的方式帮你避开工作上的陷阱。”
话音未落,丁淼甜口袋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:温柚。
她心头一跳,立刻接起。
听筒里面温柚的声音带着慌乱。
“淼甜,出事了。陆弦直接在工位低血糖晕倒,同事已经把人送到社区医院。”
丁淼甜猛地站起身,椅子脚在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。
“晕倒?”
“连续十几个小时高强度加班,身心透支过度。人已经醒过来了,但是身边没有熟悉的人陪着。”
挂掉电话,丁淼甜脸上满是焦急,进退两难。
刚刚才开启的过往,被迫中断。一边是快要揭开的旧心结,一边是倒下的朋友。
许烬扬看见她焦灼的模样,心底那点醋意还未消散,却不会自私地困住她。
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他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无力的克制。
“剩下的话不用急着今晚说完。但希望你明白,我之前所有的冷淡回避,还有刚刚没来由的介意,都是因为,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。”
两人匆匆关灯锁门,快步走进夜色。
而另一边。
办公室已经差不多空了。
苏晚折返回来拿落下的笔记本,远远看见工位空无一人,桌上还残留那一杯没有喝完的红糖水。
她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座位,眼底是骄傲被挫伤之后的复杂情绪。
她不甘心,但也清楚,陆弦此刻心里,没有容纳感情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