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全部验收完结已有两周。
乙方公司团建留下的细碎闲话,正在一点点淡下去。
没有甲方评审会议,许烬扬再也没有合理的理由踏进这栋写字楼。
工作群全部归档,对接文档封存完毕。
白天八个小时,丁淼甜可以彻底避开和他相关的一切。
只是下班钥匙转动门锁的那一瞬间,所有逃避都会失效。
同一套房子,两道紧闭的房门。
日子就陷在这样钝重、安静的僵持里面。
许烬扬恪守着当初口头说好的约定。
不会敲她的房门,不会主动提起陈年旧事,更不会刻意制造交谈。
他所有妥帖的示好,全都藏在看不见的细节之中。
每到深夜,玄关那盏落地灯,永远会调到一档柔和的亮度。
冰箱冷藏层,会悄无声息补齐她习惯喝的低温牛奶。
晚饭的时候餐桌上会多摆一副碗筷,可他从来不会走过来喊她吃饭。
丁淼甜一直在逃。
她刻意错开做饭吃饭的时间。
总要等到客厅彻底安静,听见对面卧室房门合上,她才会轻手轻脚走出客房,随便找一点速食填肚子。
几乎所有空余时间,她都耗在租房软件上。
手机页面刷到深夜,周末排满了密密麻麻的看房预约。
搬出去,是她心里唯一笃定的出口。
只有离开这里,这份寄人篱下的人情枷锁,才算真正落幕。
许烬扬全都看在眼里,却从来不会开口劝她多住一阵。
他心里清楚,那样的体恤,落在丁淼甜身上,只会变成另一种负担。
困在这套房子里,隔着两扇房门周旋,他们永远走不出死循环。
他很想找一个中立的、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场合,好好跟她说几句话。
可他心里明白,如果直接发出邀约,只会得到委婉的回绝。
林屿手里那两张桌游展门票是真的。
原本约好同行的同学突然发烧,临时去不了。
最开始巷子里那一面,于林屿而言,仅仅只是一个陌生男人。
那次偶遇他只记得对方身形很高,气质冷淡,他完全不清楚,那就是表姐心底牵挂四年的人。
也是往后日子,几次上门送东西,零碎听见家里长辈闲谈,他才后知后觉拼凑出片段往事。
知道表姐心里埋着一个人,分开整整四年。
再后来看见住在表姐同一屋檐下的许烬扬,他才猛然对上那张脸。
这件事,他从来没有跟丁淼甜挑明说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