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校庆第一天,你知道你俩被多少个西红柿炒鸡蛋碰见了不?”谭小莉咬了一口油条:“也不知道收敛一点,牵着手就在学校里溜达。据说校长带着一众领导就跟在你们后面,全都看见啦!”
陈希眼睛都瞪大了:“我们那是出学校,没溜达…”
“对,就是出学校,校长就跟在你们身后不远处送一大堆出席活动的领导出学校,西红柿炒鸡蛋们也正准备集合安排下午工作。你俩旁若无人地牵着手就出去了。你是不知道,就那天下午,我刷出五条心碎的朋友圈。诶对,还有一个人偷拍了你俩的背影,发了个朋友圈配文说名花有主了,痛心。啧啧啧,不愧是校花,谈个恋爱都能轰动全学校。”谭小莉就像说单口相声一样,油条都没挡住她这一长串话。
陈希心虚地扯了扯领口,企图挡住她脖子上那条崭新的锁骨链。这个举动惹得谭小莉翻了个白眼:“快去打卡吧,还有五分钟早读铃就响了,豆腐脑趁热喝!”说完,她就一步三晃悠地向操场走去。
冬天猝不及防地就来了,冷空气逼着人们裹上了羽绒服。学校有暖气,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脱了羽绒服挂在椅背上。八班同学中有一些舞蹈生,为了上舞蹈课方便,羽绒服里穿着他们练功穿的体操服。贴身的衣服勾勒出舞蹈生们的身材,他们却在热火朝天地谈论老师们的身材。
“要我说,咱班的老师里面,只有陈老师身材最好,不愧是我们舞蹈生的优秀楷模。”
“咱班谁画画比较快,今天咱们正好六个老师都能见一遍,给他们一人画一张素描呗。”
“许艺恩画的最快,王卓洋的画面整体感最好,赵瑞林细节处理最好,李恒锐造型最准确。”一个美术生在边上插话:“这是上星期素描小测美术老师给出的评价。”
“那就他们几个来选,谁想画哪个老师自己挑呗。也不行,让李恒锐画陈老师,剩下的他们挑。”
舞蹈生小队很快和美术生小队商量好了给老师画素描这件事,但是美术生小队内部出现分歧,李恒锐不想画陈老师。可惜班里在班里其他美术生的认证下,全班一直决定由李恒锐承担画陈老师这一艰苦的任务。李恒锐苦着脸仰天长啸:“为什么要把最难画的留给我啊?!”
本以为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,李恒锐已经做好了观察一节课就动笔的准备。可是预备铃响起的时候,进教室的是历史老师。
“陈老师今天上午体检,第一节课来不了。我和她换了明天的课。拿出历史书,今天我们讲…”
李恒锐的同桌戳戳他:“逃过一劫呀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李恒锐一脸牙疼的表情。
陈希站在县医院门口看手机。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,谭小莉骑着电动车在她身边来了个急刹车。
“陈希?你咋自己在这?李卓停车去了?”谭小莉环顾四周寻找李卓。
“他昨天下午飞回z市了,公司有事。”陈希搓了搓手:“而且咱们这是集体组织的体检,他也没必要跟着过来呀。”
谭小莉撇撇嘴:“是,你上班下班他没必要跟着,你培训他没必要跟着,你和我去逛街他更没必要跟着,哪次少了他了?你俩都当了一个多月连体婴了,这突然见不到人了才奇怪呢。你怎么过来的?”
陈希继续搓手:“共享电动车。骑过来用了半个小时,早知道就打车了。”
“你手套都不带,骑电动车?”隔着头盔都能看出谭小莉的震惊:“你怕是最近坐车坐傻了吧?昨天才降温,零下三度!手还有知觉吗?脸不疼吗?共享电动车那小破头盔,能挡住什么风?”
一个外卖小哥把车停在不远处,摘下手套开始打电话。
“你看见没,外卖小哥都知道戴手套…”谭小莉正说着,听见陈希的手机响了。陈希大概是手冻僵了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接电话,举起手机对外卖小哥挥了挥。
外卖小哥看见了这边的动静,也没挂电话,骑着车就过来了。他向陈希确认了一下尾号,确定无误后才挂断电话,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子,边拿边说:“我还说这地址怎么写的县医院门口,我以为在门卫室呢,原来就是字面上的门口啊。”
谭小莉伸手接过了袋子,看了一眼袋子上贴的外卖信息单:“李女士?你送错了吧?这里没有李女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