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Chapter5（第1页）

林墨的手按在金发青年肩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坚定。她没有回头，眼睛盯着那条漆黑通道，耳朵捕捉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——至少四个，步伐轻盈得不像人类。

“你们先走。我断后。”

金发青年嘴唇动了动，月光照着他额头的汗珠。德国父亲已经从裂口挤出去了，日本情侣紧跟在后面。男孩的声音从裂口外面传来，带着哭腔喊妈妈。

“你疯了——”

“走。”林墨的语气没有商议空间。她抽出那把折叠刀，拇指推开刀刃，三寸长的不锈钢在月光下闪了一线寒光。“到外面报警。告诉当地警察，沃尔泰拉地下通道里有东西。”

金发青年盯着她两秒。然后他吸了口气，把登山包先推进裂口，侧身挤进去。岩石刮过他的外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他消失在裂缝另一端。

脚步声到了通道口。

林墨后退两步，站到溶洞中央月光最盛处。折叠刀反握，刀背贴着小臂内侧——海军格斗术的握法，暗处出刀不易暴露反光。

第一个身影从通道里走出来。

很高，瘦，黑西装，领口V形徽章在幽暗中泛着哑光。和她在街角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，但面孔不同——更年轻些，头发是深栗色。月光照清他的脸时，林墨的瞳孔微缩：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，像陈旧的血凝在玻璃珠里，却在转动时泛出诡异的润泽。眼眶周围一圈淡淡的青黑，仿佛常年失眠的人。

他在通道口停住，歪了歪头看她，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。

“你留下。其他人走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，带点意大利口音的英语，“有意思的抉择。通常人类会自己先跑。”

林墨没说话。她的目光越过他肩头——通道里还有三个身影，停在他身后两步处。她数到四，可能还有更多在暗处。那些身影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着同样的暗红色光泽。

栗发男人往前迈了一步。月光完整地落在他脸上，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嘴角的弧度介于微笑和玩味之间。他停下来，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刀上，像看到小孩举着玩具。

“你要用那个对我？”

“距离再近两步，我会试试。”林墨的声音平稳。

栗发男人真的笑了，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不像活人。“我喜欢你的勇气。真的。”他歪头看她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，“我是德米特里。今晚负责巡逻南区通道。你叫什么？”

林墨没有回答。她的手指在折叠刀柄上微微调节握姿，左脚后撤了半步，重心下沉。身体在无声地进入战斗姿态。

德米特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林墨的刀尖动了，不到半寸的偏移，但方向精准地指向他喉结左侧——大动脉的位置。德米特里停住了，暗红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认真的东西。他不是怕那把刀，他是在审度她的动作。那个姿态、那个角度、那种眼神，是经过成千上万次训练的人才会有的。

“军人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句。

通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，就是之前那个低沉优雅的男人：“德米特里，不要吓到我们的客人。请她过来聊聊。”

德米特里侧开身，微微颔首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月光照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。他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，却没有任何脉搏跳动的痕迹。

林墨站在原地没动。她背后的岩石裂口还在漏进夜风，清凉的、自由的空气。她可以转身，侧身挤进去，三秒钟就能消失在裂缝另一端。但那样的话，她会把这群人引到外面。引到沃尔泰拉的街道上，引到那些普通游客中间。

她看了一眼裂隙外的月光，又看了一眼德米特里身后那幽深的通道。那个声音叫她“客人”，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热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