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海一中,周六下午。
空荡的校园里,挪动桌椅的声音渐渐平息。
戴着红袖圈的高马尾少女走进传达室。
陆林暄正准备放下表格。传达室大门“砰”一声被人推开,一道活泼的女声骤然响起:
“会长!”
她手一抖,拢在怀里的表格差点没飞出去。
好在眼疾手快往自己怀里一收,这才避免了一桩惨案的发生。
她转过身,不动声色地勾起一个礼貌的笑:
“忙完了?”
女生默默为自己会长的反应速度竖了个大拇指,无不亲昵地凑上前:“会长,你等会儿忙完去哪啊?我们几个打算在附近吃饭……”
女生问得随意,目光却像是摇着尾巴一样落在她身上。
旁边的几个新人也看过来。
陆林暄抿了抿嘴角,只轻声提醒了句:“表格。”
“我这记性……”
反应过来误了正事的女生忙不迭把表格一递。
她正要伸手去接。
忽然,衣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她欠了欠身,大步走出传达室。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,按下了接听键——
电话那头传来死党张大年焦急的声音:“不好了暄姐,那帮人又来了!”
陆林暄看了一眼校门外渐暗的天色,又看了眼身上的校服,眉头一紧:
“稳住。”
“刺啦——”
熟悉的红色山地车停在三义街街头。
陆林暄长腿一掀,刚一落地,就看见死党张大年火急火燎地朝自己奔来。
“就那群!”
气喘吁吁的张大年往理发店门口一指。
陆林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理发店门前,一帮头发五颜六色的混混气焰嚣张地坐在那里,旁边新装好的玻璃门上被人用红漆恶趣味地喷了几个大字:
“欠、债、还、钱”。
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被混混勾着肩膀围在中间——
那张脸,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张大年啐了一口,“是亲戚就得让你们帮他还债,什么鸟毛逻辑这是。”
陆林暄没说话。
她盯着那张因为发福而变得更加油腻的脸——
上月陆女士在饭桌上提过一嘴,说是你表舅周转困难,找咱借了十万块。
没想到,居然还敢把债主引到她家门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