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报警?”陆林暄挑眉问。
“呵,哪能报警!人懂法。”
张大年在对面蹲了他们好几天——这帮人一不动手、二不叫嚣,警察来了他就跑,店员支支吾吾说不清,也就只能当个经济纠纷处理。
他在三义街鬼混这么多年,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一次见。
“正好。”
今天是陆女士出差回来的最后一天。她好不容易从学校回来,自然要在陆女士知道这些破事之前把他们解决掉。
她紧了紧发圈,校服外套往张大年手里一扔:“老样子。”
张大年接过外套,人却愣在原地——
“……你不从良了吗你?”
陆林暄没回头:“那也得看对面是谁。”
——既然报警没用,那就用三义街自己的方式处理。
她把张大年拽过来耳语几句。
几分钟后,一帮狐朋狗友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。
张大年打了个暗号,示意他们到前边路口集合,然后便看着他暄姐穿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T恤,面无表情地朝自家理发店走去。
“借过。”
女孩的肩膀绷得笔直,声音冷得像冬月的积雪。
她平静的目光在门口那帮混混头上一扫而过。最终钉死在自称“表舅”的中年男人身边、那个体格虚浮的花臂壮汉身上——
算个硬茬。
男人被壮汉推了一把出来。
“暄暄……你再帮我跟你妈说说,五万就行,就五万……”
他伸手要抓她手臂。
陆林暄抽身躲开。
“你忘了?小时候你们来宁海,是我接济的你们——”
“滚。”
她抬了抬脚。
花臂壮汉看她一脸学生模样,上下扫动一番,抬手放她进去。
柜台后,年轻店员如蒙大赦迎上来。
“小老板。”
陆林暄看看她手里握着的剪刀,又看看门口那帮人,低声交代几句,让她先从后门离开。
“那你……”
虽然知道三义街的青少年打起架来个顶个的不要命,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陆林暄从店员手里接过钥匙,勾起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笑容:
“放心,我能处理。”
确认店员从后门走远后,她拉了电闸,转头看了眼门口的混混,径直走了出去——
“哐!”
贴着各色广告的卷闸门砸在不锈钢门轨上,爆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感觉被挑衅的混混腾地站起,梗着脖子向她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