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刚回到苞米地就听见他在喊你,“林向真你上哪儿去了?”
你心虚地挠了挠脸,朝他喊道:“没上哪儿啊,我一直在割苞米呢。”
“你糊弄谁呢?这地上的苞米一点都没少。”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你,并向你走了过来,“走,跟我来,咱们一起割,你别老想着偷懒。”
你哼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跟在他的身后,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,淑红也已经回到苞米地了,她弯着腰,动作麻利地割着苞米。
很快,她面前就倒下一大片苞米,她似乎感受到了你的目光,猛地抬起头朝你这边看了过来,你刚对上她的眼睛,就立马把头转了回去。
他见你这么慌慌张张的,不解道: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我哪里紧张了!你别瞎说。”
“好好好,我瞎说,你别老生气,大热天的,我都怕你气晕过去了。”
“你少乌鸦嘴。”你瞪了她一眼,懒得再与他说话,默默来到一片苞米前,转身背对着他,假装在割苞米,实则在偷看淑红。
淑红热得满脸通红,而且脸上都是汗水,可是她的动作却从未停过。
不止她,周围的人也都一样。
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镰刀,抿了抿嘴,随后也开始割苞米,一开始不得要领,老是割得要断不断的,你有些急了,嘴里一直在骂这是什么破镰刀,怎么一点都不好使。
他在旁边听见你骂骂咧咧的,停下手中的动作,来到你的旁边,给你示范,“刚才不好好听讲,这会儿又不会了吧?你别用蛮力,得用巧劲儿,先用一只手抓着杆子中间,把它固定住,看,这不割下来了么?”
你照旧不服气地哦了一声,不过照着他的方法做,果然顺手了许多,过了一会儿,你面前便堆起一座小山,你直起腰来看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心里很是自豪。
啧啧啧,真不愧是你,一点就通,一学就会,干起活来又快又好,你倒要看看有谁比你割得多,你叉着腰,昂着头环视了一番四周。
嘶,竟然每个人面前的苞米都比你多,可恶。
你有些许受挫,不过只用了一秒钟便想通了,他们割了这么多年的苞米,而你才第一次割,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,没错,已经很好了,你,了不起!你,顶呱呱!
你戳了戳他的背,“喂!”
他转了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问:“嗯?”
你扬了扬下巴,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,“你瞧,都是我割的。”
他顺着你示意的方向看到了那座苞米小山,有些惊喜,不禁露出赞许的笑容,“真厉害,割了这么多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好了,休息会儿吧,过来吃点东西。”他放下手中镰刀,从旁边的箩筐拿出一壶水和几个馍馍,招呼你坐下。
他跟早上一样,给你拧开了水壶,在你喝之前特意嘱咐你,“慢点喝。”
“我知道,你别啰嗦。”
“好,不啰嗦,吃点东西吧。”
你闷闷地嗯了一声,接过他递给你的馍馍开始啃了起来,大抵是饿了,你竟觉得这个馍馍比你以前在聚宝楼吃的红烧肉都要香。
吃过馍馍之后,你们又休息了一会儿,见日头没这么猛了,便继续劳作,一直到太阳下山,月亮隐隐出来,大伙儿才停下。
你和他一起将苞米搬进箩筐里,他的箩筐是满的,你的箩筐只装了一半,可这会儿你已经累得不行了,又忍不住想要偷懒,所以就一直说重,让他再减点,再再减点,再再再减点。
减着减着他也有些忍不住了,“再减你箩筐里就只剩一根苞米了。”
哦,这样吗?你眨了眨眼,挥手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别啰嗦,放回去一点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