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在城西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,刘父虽不满意这桩婚事,但也碍于面子没说什么,一顿饭下来,以刘母发言为主。
陈韫看着刘母的状态很是意外,与那日在医院见到她截然不同,今天的她左右逢源,场面话说得极为漂亮。
杨女士看得出她这是为了体面,有所保留,所以也秉持着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”的原则配合她,左右不过是一顿饭而已。
陈康起初大大咧咧,遭杨女士提醒后,有些不大乐意,他不仅接受不了自己女儿要面对一个城府深,话里话外虚以委蛇的婆婆,还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教出一个正常儿子来的。
幸好刘国恩及时发现了陈康的不对劲,凭这段时间和他相处经验及时控场,让他面色和缓不少,陈韫也跟着松口气。
早晨出门时,刘国恩就告诉她放心,只要有他在,就一定会保证饭局顺利进行,并圆满结束。
圆满她不奢求,平安吃完这顿饭就好。
眼下饭局进程过半,气氛也不似刚开始那样热火朝天,一向寡言少语的刘父咳了两声,一旁的刘母立刻会意,从包里翻出一份红包,起身递给陈韫。
“两个孩子领证这么久了,我们家不知道,所以也没表示,今天既然是咱们两家正式见面,这个就当是给陈韫的改口费。”
陈韫起身双手接过,大方道:“谢谢爸妈。”
刘国恩放下筷子,会心一笑。若是陈韫扭扭捏捏不敢接,他爸必定不满,他妈还会借此讥讽她几句,可他们错了,陈韫自始至终都是个落落大方,遇事毫不怯场的姑娘。
陈康将刘母那句“没表示”听了进去,回想到俩孩子领证回门那天,刘国恩拿出的聘礼和五金,心存疑惑。
在返程途中,只剩他们三个人的车里,他才将此话问出口。
坐在驾驶座上的陈韫闻言,透过后视镜瞥他一眼,道:“那些是刘国恩自己的积蓄。”
“自己的?全部都是啊?聘礼的十六万六加上五金快二十万了吧?”
“这孩子这些年真是不少攒,估计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“摊上那么个妈,还能这么懂事,也是个苦命的。”
陈康喝了点酒,自己在后排嘟囔着。
坐在副驾上的杨女士似乎并不意外,毕竟她早就看穿陈韫和刘国恩的那点小伎俩,也大概猜到迟迟没见家长,不光是因为刘家对这桩婚事不满意,更是因为刘国恩压根没和家里说。
她虽然觉得陈康上来一阵有些白痴,连这点职业敏感度都丢了,但至少他话说对了。
刘国恩肯把这么多家底交出来,就为了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女儿领证,这点在她这还是很加分的,起码他做的像个男人,该有的担当没少,所以她当初才愿意把户口本交出来。
至于原生家庭,她始终认为以生来就有的东西去评判一个人很不公平。
年三十当天,刘国恩上午去了一趟单位,回来直接和陈韫回了家。
中午这顿没有饺子,所以菜品丰富些,陈康从一早就开始在厨房忙活,等他们俩进门时,大部分菜已经端上饭桌了。
刘国恩一向很有眼力见,放下东西,就洗手进去帮厨,陈韫则盘腿坐在沙发上,啃着刚才路上买的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