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这句无声的哀嚎,在地下八层的黑暗中回荡了不知多少个日夜。
沈砚的肉身早已烂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,被镇灵钉死死钉在阵眼中央。他就像一块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汁水的甘蔗,被特调局无情地抛弃在了这座活体剥皮阵里,作为废弃的阵眼,等待着最终的腐烂。
然而,特调局的高层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们以为,极致的痛苦和绝望,只会产生恐惧的能量。他们根本不知道,当一个人的灵魂被彻底碾碎,当所有的希望都被残忍地剥夺后,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中,会诞生出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、超越了生与死的——“极恶”。
沈砚没有死。
或者说,那个曾经想要拯救所有人的“沈砚”,已经死了。
在无尽的黑暗中,他左眼眶里那块焦黑的烂肉深处,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比星辰还要冰冷的暗金色光芒。
那不是怨气。
那是远古邪神,真正的“神性”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,在空旷的地下八层突兀地响起。
沈砚那具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残躯,竟然在镇灵钉的贯穿下,一点、一点地向上拔高!
“咔嚓!咔嚓!”
那些连S级收容物都能锁死的镇灵钉,在接触到那股暗金色光芒的瞬间,竟然像被强酸腐蚀的铁片一样,寸寸崩碎!
沈砚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皮,没有血肉。他浑身上下,只剩下森白的骨架,以及骨架上缠绕着的、由暗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、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诡异符文。
他像是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、由纯粹的恶意与痛苦凝聚而成的“血肉佛”。
“好安静啊……”
沈砚低下头,看着自己只剩白骨的双手。他的声音不再是沙哑的嘶吼,而是变成了一种空灵、重叠、仿佛有千万个人同时在他脑海里低语的“神之音”。
他抬起头,那只暗金色的左眼,瞬间穿透了地下八层厚重的钢铁墙壁,穿透了特调局总部的每一寸空间,直接看向了地表之上的江南市!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我痛苦……”
沈砚的白骨手掌,轻轻地、极其温柔地,贴在了剥皮阵的阵眼核心上。
“那就把你们的命,也变成我的痛苦吧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,没有冲天的火光。
只有一圈极其诡异的、无声的暗金色涟漪,以地下八层为中心,瞬间扫过了整个特调局总部!
地下七层,零号收容所。
那个端着咖啡、满脸戏谑的年轻特工,身体突然猛地僵住。他的双眼瞬间翻白,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到了极限,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凄厉的、不似人声的惨叫。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融化”,血肉化作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他的七窍疯狂涌出,最终在原地化作了一滩散发着草莓甜腻香气的烂肉。
不仅仅是他。
走廊里巡逻的特工、审讯室里的研究员、甚至是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的邓子越……
在暗金色涟漪扫过的瞬间,特调局内所有活生生的人,全部在同一时间,遭遇了极其恐怖的“□□溶解”。
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崩溃,在极致的痛苦中,被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强行抽干了灵魂,化作了沈砚脚下那滩黏稠的、散发着恶臭的黑水。
仅仅一秒钟。
这座号称国家最坚固堡垒、囚禁了无数怪物的特调局总部,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