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走完最后一级台阶,灯光在她脚下重新铺开。
整个宴会厅的灯光也在这一刻恢复,重新豁然通明。
世界又回到光明里。
台上此时站了好几个人,段春生,文竹,徐江晖,文喜夏和文东升。
段春生先接过话筒,这是之前就沟通好了的,文竹没和他抢。
今天既然钱都是他出的,话也让他说吧。
况且段春生给她看了一样东西,他今天要送给文鹤的礼物,仅凭这个,文竹便不会扫他的兴
“今天,很高兴各位光临小女十八岁的成人礼。”
“我这女儿,从小就是我的骄傲。说来惭愧,我没有参与过她的教育,可她也争气,十二岁就考进了京大,同年拿了奥数世界冠军,呵呵,今年下半年就该在华大读博二,她是我的骄傲啊!”
说到这,段春生是真的感想良多,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杯酒,他高举过头。
“文鹤,你走到今天,很辛苦,爸爸也不懂你学的那些,但爸爸永远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紧接着,有律师上台宣读段春生给女儿准备的成年礼物。
段春生公司8%的股份,二环内的两套房子,三环的一栋别墅……
台下一片哗然,这光是不动产加起来都有八位数了!更不要说段春生公司的股份价值。而且这些年段春生还做了一些其他投资,连带着给了文鹤其他公司的股份。
“这真叫人羡慕啊,这么大方的爸爸可不多了。”
“段总女儿这么争气,给她是应当的。我家孩子要是十八岁就读博二了,我都要去看看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。”
“可给女儿这么多东西,有什么用?将来还不是要带到夫家去?什么都是别人家的了。”
最后说这话的人,嘴巴高高往上翘,做出十分不屑的表情,但声音倒是压得极低,怕台上的人听到。
他有一个儿子,但孩子不争气,如果有一天把家产都让他继承了……
嘴上这样说着,可如果拿这么优秀的女儿来换,他也是愿意的,他说这话是不招赘的情况,大不了招个赘婿就能解决问题。
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肯定,女孩要付出更多,要获得更大的成就,大到碾压过一遍又一遍以后,才能忽视性别。
站在原地被众人盯着的文鹤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但此时有了段春生的介绍,智商加上金钱赋魅,一时之间只觉得她金光闪闪,举止端庄,稳若泰山。
文鹤心里是烦躁的,她开始只以为是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,加上段春生也行,只要他不要作妖,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就够了。
直到她被推进了化妆室,周围人不断恭维她漂亮,粉刷、睫毛膏、面霜……这些她平时不会碰、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东西,在她脸上招呼着。
“我们小鹤好漂亮。”
文喜夏双手搭在文鹤的肩膀上,笑着看着镜中的文鹤。
她拿来了一套露肩晚礼服放在旁边,“姐姐知道你忙,所以我给你挑了漂亮裙子,等会穿这个吧,也不会影响你的妆容。”
其实是她没挑好衣服,总觉得这些衣服都配不上她妹妹,好不容易总算挑到一件,还没有合适文鹤的尺码,要从沪城调过来。
不然也不会先让文鹤化妆,不过好在还是赶到了。
“我不想穿这个。”
眼前的裙子足够华丽,细碎的钻石即便在白炽灯下也熠熠生辉,文喜夏的审美一直很好,这条需要她等待的裙子确实很漂亮。
可也足够大胆,不仅肩颈裸露,后背也完全镂空。
文喜夏想的是,妹妹的身材这样好,穿这样的衣服才能显出她的特别。
再说文鹤十八岁了,也该大胆一点,不要总是一天穿着那实验服跑来跑去,小时候都还挺爱美,现在怎么一点也不讲究了?
文喜夏猜到妹妹会拒绝,不过真拒绝时,她还是有些为难。
“小鹤,你长大了,不要一直把自己包裹在那些衣服里。你身材很好,展示出来也没什么,大胆一点,你很美丽。”
“姐,你是觉得我在害羞吗?”
文鹤拿过梳妆台前的纸巾,拿过水杯把它打湿,一点点擦去唇上的颜色。
“难道不是吗?哎呀,你干什么啊,好不容易化好的妆,别等会赶不及了。”
文喜夏想要抓住文鹤的手,反倒被对方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