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承语气轻巧。
“娱乐圈?”
齐承作惊讶状,“啊,您不知道吗?刚刚拉着小鹤走的,是今年风头正盛的演员万言钧。”
演员?
段春生眉头皱了一下,又极快松开。
演员能挣几个钱,能带给文鹤什么?
果然还是小女孩,一点也不懂社会的险恶。
和这样的男人有关系,是要被人看不起的!
他这涉世未深的女儿,怎么聪明脑袋一点都不往这上面长?
“小孩玩心大,不过只是交朋友而已,我们大人也不好说什么。等再大两岁就好了,知道什么朋友该交,什么朋友不可交了,还需要你们多照顾她啊。”
段春生说的很明白,齐承也听懂了。
他勾唇一笑,“谈不上照顾,叔叔。小鹤这样聪明的女孩,那些道理她都懂的。”
“是啊,是我太小心。你也知道,我就这么两个女儿,小鹤更是我的骄傲,对她啊,我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”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您的苦心,小鹤总会知道的。”
“她要知道就好了,让我也省点心。”
段春生越看齐承越满意,家世不错,性格温顺会打圆场,今年刚从阿美莉卡毕业回来,学的还是艺术,不刚好可以娱乐他女儿嘛。
段春生可不想要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婿,齐承这张脸也够俊,将来孩子外貌差不了。
只要智商像女儿更多,一切只会变得越来越好。
只是两人都默契没提到文鹤的姓氏。
将来的孩子是姓文还是姓段,齐承都不在意,他只在心里轻笑一声,觉得自己和文鹤果然天生一对。
至于万言钧,不足为道。
人年轻时都贪玩,只要以后结婚收心了就好。
他也想,那人漂亮的眼睛倒映出的人,是他。
“你姐姐发邀请函给我的时候,我还以为看错了,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场合有兴趣的。”
万青松带着文鹤到地下停车场,他开了车来的。
“我以为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。”
文鹤坐在副驾上,熟练打开储物盒,万青松会在里面放很多矿泉水,他知道文鹤只喝这个,牛奶还是为了长个子才喝的。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。”
万青松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,“你还有想不明白的事啊?”
他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意,不过不是取笑,是觉得她太可爱了。
也觉得这样的行为慰帖,她什么事都不瞒他,她信任他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之前关系那样紧张,怎么今天还能并肩站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?”
爱可以消散,仇恨也可以消散吗?
万青松认真看着文鹤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此刻明明该因为昏暗的场景而变得黯淡,可文鹤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,像蜜糖一般甜蜜。
“因为有你啊,小鹤,你是他们共同的孩子,所以他们可以在你面前,暂时把过去放下。”
“你的存在,可以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“关系紧张那是他们大人的事,大人的事其实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,那是他们做错了,他们对不起你。”
说这话,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?
那些争吵的日子,那些彼此歇斯底里的样子,不止给彼此看到了,还给共同的孩子看到了。
在没意识到自己爱上文鹤之前,万青松想的是和文鹤做一辈子的朋友,这就足够了。他不想走进婚姻,他不想看见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,也想不到未来他会和什么样的人进入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