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第 21 章（第2页）

"这张，是手绘的吧？"王安指着一幅水彩，问。

"嗯。"黄依依点头，"水彩，画起来最费劲，一笔错了，整张就毁了。"

"这儿的味儿，"王安盯着那幅画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说，"AI学不来。"

黄依依愣住了，转头看他。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淡，却很笃定，没有半点抬杠的意思。她忽然就想起，那个会跟她争"AI是趋势"的人，那个会嘴硬说"AI确实更快"的人，这会儿，居然亲口承认，"AI学不来"。

她的鼻子，忽然就有点酸。她赶紧别开眼，怕被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光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故意凶他，其实心里那点暖，早就翻江倒海了。

"你终于说了句人话。"黄依依故意板着脸。

"我什么时候不说人话了。"王安瞥她一眼，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
"你之前说AI更快的时候，就不是人话。"

"那会儿我嘴瓢。"王安别开脸，耳根又红了点，"行了吧。"

黄依依"噗嗤"笑出声。这人，认错认到这份上，也算是难得了。

看画的时候，王安忽然问："你画一张画，一般要多久？"黄依依想了想，说："快的，一两天；慢的，一张节气图能磨半个月。"王安"哦"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看她的眼神，又深了几分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那场展，他们逛到闭馆才出来。天已经全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回去的路上，谁也没再牵手，可那点暧昧，却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牵着两个人，谁也躲不开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王安进去买了两瓶水，出来递给她一瓶。黄依依接过来，指尖碰了碰他的手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，又飞快地分开。

闭馆出来，两人其实都有点饿。王安提议去吃火锅，黄依依说"又是火锅"，王安说"你不是爱吃辣吗"。黄依依心里一暖，嘴上却嫌弃"你就会这一招"。两人最后还是去了，吃了顿热乎乎的火锅，出来的时候，浑身都暖了。

吃火锅的时候，王安看她辣得直吸气，眼泪汪汪地还往锅里下菜，忍不住递了张纸巾过去："你慢点，没人跟你抢。"黄依依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下嘴，说"我就爱这口"。王安看她那副样子，又好笑，又有点心疼。

"谢谢。"黄依依低头拧瓶盖，没敢看他。

"顺手。"王安说。

黄依依走在王安身侧，偶尔抬头，看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她忽然想，也许，不用那把旧伞了。有些东西，就算他不记得，也拦不住，它自己，就一点点长出来了。

晚上回到家，黄依依给林薇发消息："今天他牵我手了。"

"！！！"林薇回了一串感叹号，"怎么回事，快说！"

"就过马路，有辆外卖车，他拽我。"

"拽你然后就没松手？"

"……没松。"

"哟哟哟。"林薇发来一堆坏笑的表情，"这还叫没松？这叫舍不得松。"

黄依依盯着这行字，脸又烫了起来。
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过马路时，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。那么紧，又那么暖。她想，有些话，兴许真的不用说出来，一个动作，就够了。

隔壁，王安也没睡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过马路时，黄依依撞进他怀里那一下，软软的，带着点她身上的香气。他抬手，盯着自己的手，那上面，好像还留着她手腕的触感。

这一晚，两个人都没睡好。可谁都不后悔，今天这一趟展，算是去对了。

窗外的月光，透过窗帘缝漏进来，落在两个人各自的天花板上。他们隔着一道墙，各自想着对方，谁也没出声。有些心动，不用挑明，就像今晚的月光，照进来了，就再也挡不住。而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，也像这月光，薄薄的，只差有人轻轻一戳。只是这一天，还不知道在哪个转角，等着他们。但这一天，其实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