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内,暖香浮动,笑语声声。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目光慈和地扫过满堂的嫔妃命妇。
各宫娘娘带着儿媳,宗室里的老王妃、各府福晋、格格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或品茶叙旧,或低声谈笑,气氛热闹而融洽。
随着宫人一声“良嫔娘娘到、八福晋到”,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。
李善冉扶着良嫔的手臂,步伐沉稳地跨过门槛。她今日身着吉服,盛装打扮过的面容明艳夺目,发髻上对称簪了四支猫眼簪子,熠熠生辉,衬得她端庄秀丽,目光沉静。
良嫔显然也是精心装扮过的,头上戴着整套的银色点翠首饰,五官更显精致柔美,神色温和静默。
二人上前,先给太后行了大礼,又依次向各宫娘娘、王妃福晋们见礼。李善冉动作从容谦逊,礼数周全,既不显局促,也不露锋芒。
太后看着她的举止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招了招手:“老八家的,到哀家身边来。”
李善冉看了良嫔一眼,见良嫔微微颔首,便松开扶着她的手,稳步走到太后面前。
太后拉过她的手,上下端详了一番,笑道:“这孩子面相好,端庄大气,是个有后福的。去,把哀家那支镶红宝的牡丹花簪子拿来,给这孩子,她压得住。”
宫人应声而去。李善冉微微一怔,随即跪地谢恩。满堂的嫔妃和命妇们脸色各异,目光在她身上流转,有艳羡,有探究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荣妃看了眼身边的太子妃,笑着打趣道:“呦,老祖宗怎么变心了?刚还夸咱们太子妃行事稳重,堪为后宫典范呢。”
太后笑着点了点她:“知道老二媳妇这次办宴帮了你不少忙,你不用为她叫屈。哀家那里还有支凤钗,就等着宴办完了赏她呢。”
“呦,那臣妾有没有呀?”荣妃赔笑道。
太后大笑着摆摆手:“没有,没有,都老帮菜了还赏什么。”
众人听后捧场一阵哄笑,一时殿内气氛更加轻松几分。
李善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太子妃。这位太子妃,她自大婚后只见过一次,还是婚后和八爷去毓庆宫拜访时见的。
毓庆宫这两年处境微妙,但这位太子妃却深得康熙帝和太后的喜欢。听说自她入宫以来,日日晨起来慈宁宫请安,几年来从未有一日落下。
太子妃出身武将世家,家世显赫,此刻她站在那里,身穿沉重的礼服,脊背却挺得笔直,态度不卑不亢,真有一股未来国母的气势。
李善冉在心里暗暗评价:性格坚韧,有主见。
这时,取簪子的宫女回来了,将一个雕花檀木盒子呈到李善冉面前。李善冉接过,并未打开。
宜妃看了一眼惠妃的脸色,眼波流转,笑道:“哎,八福晋收了老祖宗的东西,也打开给我们开开眼呀,怎么还收起来了?”
李善冉羞涩地笑了笑:“宜妃娘娘可别笑话臣妾小家子气,太后娘娘赏的一定是好东西,臣妾得藏起来,回府偷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