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久带着余大娇,一路来到庄中主院寒蕊居。
朦胧的月光下,可见靠近院门一侧筑有巨大长行鱼缸。缸中睡莲半铺,隐隐可见银色水波晃动,似有游鱼。
独孤久顺着鱼缸前行,取出火折子,点燃了院中的石灯笼。
院中景致渐渐明晰起来。
余大娇环顾四周,但见庭院深广,假山流水,游鱼晃动,梅树亭阁,飞檐斗拱。
那梅树间,还挂着一个秋千,以植物藤蔓为绳,拴在两棵梅树树干上。
见独孤久已往耳房行去,余大娇扬了扬眉,抬脚走向秋千。
“大娇姐姐,那酒就藏在……”独孤久从院中耳房取出两把铁铲,话未说完,便听到“咔嚓”一声响,似是何处树枝折断。
接着,是重物落地之声,还有余大娇的咒骂。
余大娇:“他娘的,今晚上老娘走背运,腰都要给我摔断了!”
独孤久定神一看,余大娇正从地上起身,脚下是陷入土中的秋千板,身后两侧是断裂的比自己手臂还粗的梅树树干。
独孤久:“你干什么了!我娘的秋千……为什么变成这样了?”
独孤久瞠目结舌。
不过是取把铁铲的眨眼工夫,竟能发生如此不可思议之事。
余大娇咂咂嘴,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:“你娘都三十好几了,还学小姑娘荡秋千啊!姐姐我能干什么?不过是瞅着这儿有个秋千空着,想上来坐坐……”
“坐坐?”少女小小的樱唇微嘟,凤眸含怒,“大娇姐姐,你你你……你什么体量你自己不知道吗?你一个能抵得上我娘三四个,我爹若是知道……”
余大娇:“他不会知道,不会知道!这藤蔓又没断,再换棵梅树系上不就好了,然后把断的梅枝丢出去。这不就没人知道了!”
余大娇说得理不直,气也壮。
她拽出嵌入土中的秋千板,解下拴在断枝上的藤蔓拿在手上,就要飞身而起。
“停停停!你站着别动,我来,我来!你若是再压断几棵梅树,我就死定了。”独孤久忙止了她动作,将铁铲丢在地上,接过余大娇手中的藤蔓。
少女身姿轻盈,如飞鸟般腾空,将两条藤蔓系到附近完整的树干上,而后轻落于地,拍了拍手。
“这秋千你不许再动!”独孤久警告道。
余大娇嘿嘿一笑,捡起铁铲:“不动不动!这断枝明日再扔,咱们现在干正事要紧。久久,酒呢?”
独孤久接过一把铁铲,小脸一扬,下巴指向一旁的梅树下:“在这下面呢!若非我和任星河偷偷埋到我娘院子里,庄中那些叔叔们,保管喝得一滴不剩。”
“任星河?”余大娇正欲挖土的手一顿,“沧溟帮发布江湖令追杀的那个采花贼?”
独孤久:“不错,就是他!”
余大娇:“久久怎么和那种采花贼搅在一起?你虽年纪小,但生得这般花容月貌。小心那采花贼把你吃干抹净了,再取了你小命,把你的尸身随意扔进枯井里去!”
“他没那个胆子。再说了,他也不是采花贼……”独孤久毫不在意地说着,手中铁铲不停,接连挖出梅树下的泥土。
余大娇:“他说他不是你就信?哪有采花贼自己承认自己是采花贼的!”
独孤久:“不是他说的,是我亲眼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