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清欢在破庙里又待了两天。
不是她不想走,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。体内那缕佛光像一根生了根的钉子,日日夜夜地消磨她的魔元,她试了十几种方法都化解不掉。
“这和尚的修为到底有多深?”她盘腿坐在草堆上,咬着牙运气调息,额头上冷汗涔涔,“一道掌力残留而已,怎么比狗皮膏药还难撕?”
她不知道的是,容渡修的乃是须弥山失传已久的“大光明咒”,佛力纯净至极为三界之首。寻常魔修被他打上一掌,轻则修为倒退百年,重则当场魂飞魄散。
她能撑到现在还没倒下,已经是魔族皇族血脉强悍了。
第三天清晨,凤清欢正闭目调息,忽然眉头一皱,睁开眼。
破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容渡——那个和尚走路没有声音,像鬼一样。
来的是三个人,两个男人一个女人,都穿着黑袍,胸口绣着一朵血色曼陀罗。
魔族的人。
凤清欢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她认出那朵血色曼陀罗——那是她父亲魔尊凤渊亲卫军的标志。
“圣女殿下。”为首的男人走进破庙,单膝跪地,“属下奉魔尊之命,前来接您回万魔渊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凤清欢靠在墙上,语气冷淡。
“圣女殿下,”那男人抬起头,面无表情,“魔尊说了,您若不肯回去,属下便是绑也要把您绑回去。”
凤清欢冷笑一声:“就凭你们三个?”
“若是平时,属下三人自然不是殿下的对手。”那男人站起身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,“但殿下现在身受重伤,恐怕连三成功力都使不出来吧?”
凤清欢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说得没错,她现在的状态,别说三个亲卫军,就是一个她都打不过。
但她凤清欢从小到大,就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。
她撑着墙站起来,掌中凝出一朵微弱的红莲,火光摇摇欲坠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她说。
三个魔族亲卫对视一眼,齐齐出手。
黑色的魔气化作三条锁链,从三个方向朝凤清欢缠来。她咬牙催动红莲业火,火焰猛地窜高,将两条锁链烧成灰烬,但第三条锁链趁虚而入,缠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锁链是魔族特制的“缚灵索”,专门克制魔力。凤清欢只觉得手腕一麻,体内的魔元像是被堵住了,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“殿下,得罪了。”那男人走上前,伸手去抓她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那三个亲卫军中间。
轰!
三人被震飞出去,重重摔在破庙外的雪地里。那条缠在凤清欢手腕上的缚灵索寸寸断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
凤清欢抬起头,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站在破庙门口。
白衣,黑发,眉心朱砂。
又是他。
“和尚?”凤清欢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一直跟着我?”
容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他看着那三个从雪地里爬起来的魔族亲卫,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三位施主,这位女施主与贫僧有约在先,恐怕不能跟你们回去。”
“和尚,你算什么东西?”那男人擦去嘴角的血,恶狠狠地说,“这是我们魔族的事,轮不到你一个秃驴插手!”
容渡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出家人慈悲为怀,见人有难,自当相助。更何况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位女施主确实与贫僧有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