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看

第十一章 凤凰谷（第1页）

南疆十万大山，是三界之中最神秘的地方之一。

这里瘴气弥漫，毒虫遍地，普通人进去就是送死。但对修士而言，真正危险的不是瘴气和毒虫，而是那些盘踞在山中的古老妖物——有些从上古时期就活到了现在，修为深不可测。

凤清欢和容渡花了五天时间，从东海之滨赶到了南疆边境。

一路上还算顺利，没遇到什么麻烦。唯一的问题是凤清欢的状态不太好——自从看了玉简中的真相，她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，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但容渡能感觉到她变了。

她笑得少了，发呆的时候多了。以前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现在经常走着走着就沉默了，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容渡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，但他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。他能做的，就是在她沉默的时候陪着她沉默，在她累了的时候停下来休息，在她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有些东西，不需要语言。

“和尚，”凤清欢忽然开口，打破了两人的沉默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，如果我娘还活着，她会喜欢我吗？”

容渡看了她一眼。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——哪个母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？但他知道凤清欢不是这个意思。她在意的不是母亲会不会喜欢她，而是那个玉简中记录的母亲——那个一开始只是奉命接近凤渊的棋子——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。

“会。”容渡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在你母亲的遗物里，找到的不是恨，而是保护。”容渡说，“她拒绝了在你身上种魔种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一个不爱孩子的母亲，不会为了孩子违抗命令。”

凤清欢沉默了一会儿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，但比之前那些强颜欢笑真实多了。

“和尚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“贫僧一直都会说话，只是以前不说。”
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
“因为没有值得说的人。”

凤清欢转过头，看着他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，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光。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，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她忽然笑了。“容渡，你知不知道自己说情话的功力，比你的佛法修为还高？”

容渡想了想。“贫僧说的不是情话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实话。”

凤清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前仰后合。笑完之后，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“赏你的。”

容渡的耳朵又红了。

进入十万大山后，路越来越难走。山势陡峭，密林遮天，脚下的路几乎看不见，全靠容渡在前面用佛光开路。

凤清欢在后面跟着，手里拿着一幅从龙宫藏经阁中找到的古地图。地图上标注了凤凰谷的大致位置，但细节模糊，很多地方用的是上古文字，连凤清欢都认不全。

“向左，”她看着地图指挥，“前面有一条暗河，过了暗河再翻两座山就到了。”

容渡依言转向，走了一会儿，果然听到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。走近一看，是一条宽约三丈的暗河，河水漆黑如墨，看不到底，河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
“这水不对。”容渡蹲下身，指尖轻触水面。金光闪过，水面荡起一圈涟漪，然后——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涌了上来。

一团团黑影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。

是水鬼。

不是普通的水鬼，而是被某种力量污染过的、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怪物。它们从水底爬出来，数量多得惊人，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布满了整条河面，朝两人涌来。

凤清欢皱眉，掌中红莲业火燃起。“让我来。”

“不必。”容渡站起身，双手合十，念了一声佛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