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?”
我压低了声音慢悠悠说道:
“友人的脚下并无影子……“
冷风呼啸着拍打窗棂,晃得屋外树枝摇曳,落在我脸上的月光忽明忽暗。惨白的月光伴随着如同恶鬼的风声。
柳清卿瞳孔放大,嘴唇微微张开,怔楞片刻僵硬说道:
“许是坊间传闻,世人杜撰……”
我明知他有了几分惧意,继续说道:
“想知后来如何吗?”
他犹豫着点了点头。
“凑过来些,我讲与你”我压低声音,他挪动着身体侧耳倾听。
“后来啊,她想到人的唾沫可以治恶鬼,于是她吐了口水把鬼变成珠子了”我看着他离我半臂远认真地聆听着。
“结束了?”柳清卿似是觉得后面有些仓促结束问道。
“嗯”
“……”
我不说话盯着他,他好奇如同小鹿般澄澈的眼眸。察觉到我盯着他看,方才睁大的眼眸下垂,似是鸟雀收着尾羽,蝴蝶般的黑压压的睫毛震颤。
我暗地捡起一个桂圆掷出,发出莫名的响声。果然,这突然的声音让柳清卿吓了一跳,联想到方才的恐怖故事,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。
我添油加醋补充道“上次你在府中看到的黑影……我去查了,当日可没有值班的侍卫。”
柳清卿顿感凉意,还有些担忧:
“主君不怕?会不会影响主君”
“我倒不怕,可那物最喜吃细皮嫩肉的少年郎”我眼眉一挑,随即扫视着他。
“主君……莫不是拿我取笑?”柳清卿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不信就算喽”我阖上双眼作势休息,耳朵却留意着身旁人的动静。
冷风拍打着呼嚎……我心中默数
三……二……一
身侧动了,温热的气息靠近了些,半臂的距离缩短成一掌之宽。我勾起唇角伸手将他揽进怀中,他似是未料到,手掌下意识挡在两人之中。
我拉过他阻挡的手放于自己的腰侧,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,肩胛骨薄的硌手。
怎么这般瘦弱?定要好好喂养。
其实柳清卿已不算瘦弱,他的身骨还在抽长,常年山野行医,要比一般的京都子弟康健得多。
“莫怕”我轻拍着,掌心落在他的后背
他的身体不再僵直慢慢柔和下来,手掌慢慢贴合着我的腰侧。他索性不再挣扎抗拒,脑袋枕在我的臂弯里。
“清卿怕压着主君……”他不敢将全部的重量放在我身上。
“这点重算什么,以后多吃点。这般瘦弱,省得日后旁人说侯府亏待你。”我说着收紧臂弯让他靠得更近些。
“主君……”
我打断着“已是妻夫,这般也不可?再者,你若是害怕我亦可保护你。”我的话堂堂正正,冠冕堂皇地搂着他,他生不出半句反驳,只能作罢。
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睡罢清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