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这纹路,并不似骤然炸碎,应是提前动了手脚。”
沈墨听后眼眸里暗藏欣慰。
“束之,你观察仔细,甚好,但要收敛些脾性,先将这人关在仆从,仔细审查后再做决定。”
“是……”我不再纠缠,顺着母亲的心意。
“清卿是吧,这玉镯是我们沈家家传的,今日送与你。”沈墨起身,拿起一旁的木匣中的玉镯戴在柳清卿没有受伤的右手,她神情柔和叮咛道。
“以后侯府就是你的家,你是个好孩子,快些去看看伤势如何。”
说罢母亲将目光分给我,看着我将人护得紧紧的,神色更加柔和。
“人我认下来,奉茶一事勿要较真。”
“是……”母亲暗中提点我行事莫要如此苛刻,我行礼告退,急匆匆领着柳清卿去看伤势。
“清卿无事,主君不必过于紧张。”柳清卿目光滑向肩膀,被我紧紧攥紧着,比热茶淋过的地方还要痛上几分。
伤口已经被处理过,只有左臂前侧的一小片烫红了。
“痛不痛?”我盯着那片红问道。
柳清卿微怔,眼底有几分动容,从来都是他关怀她人伤痛,而如今竟生出错觉被捧在手心中珍惜。
柳清卿摇了摇头宽慰道。
“今日奉茶,我失了礼数”
“我好像总是为主君您添麻烦……”柳清卿说着低下头,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,以往他最擅长背医术采药草,见到的人收了他父亲的恩惠也喊他一声小柳大夫或是柳医师。
自从来到京都,他顿感无力,整个人如同坠入棉花团中被无形的困住。
他想为沈砚写份滋补的药方,而府中医师医术高明,术精岐黄。他想说些动人的话,可每次见到沈砚脑中总是空白一片,不自觉地结巴。甚至,基本的礼数要现学,却经常出纰漏,思及此处柳清卿眼眸低垂,无力感和挫败感裹挟着他。
明明他这般普通,沈砚为何会娶他……
见他低垂着头,我知他的心思。
轻轻拉过他受伤的手臂,我轻轻吹着试图缓解他手臂的痛。
“不麻烦,永远都不麻烦。”
我的声音是自己都意料之外的轻柔,感受到手中轻握的手臂一颤,他抬眸看我,第一次直直地向我看来。
视线交错间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,我的语气珍重。
“你便是你,并不是什么麻烦。今日这事反而怪我,没保护好你,以后我护着你一辈子。”
“主君……”一颗无处安放的心有了归宿,他卸下所有的枷锁,觉得自己从云端下坠不知归途时被稳稳地接住了,那人正是沈砚。
“我在”我的眉目柔和,黑黑的眼眸中倒映着他。
我又何尝不是飘荡摇曳的舟找到一方停靠的岸呢……
他眉毛微蹙,眼眸中似有泪光。
抬起他的手,我在他的指尖落下一吻,轻柔地像只羽毛掠过湖面,又好似重重地砸在柳清卿的心上。
他没有躲。
我看向他的唇,他轻轻阖上双眼。
我俯身靠近,温热的呼吸交织……近在咫尺的柔软……
“小姐!柴房出事了!”门外知行的声音传来,打断正在靠近的两人。柳清卿将头偏到一旁,耳廓的红染上我的脸颊。
我站起身,欲盖弥彰地干咳了几声解释道。
“我去看看何事?”
“嗯……”
推开门,是知行的疑惑声。
“诶?小姐的脸怎么这般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