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不掺杂勾心斗角,不掺杂阴谋诡计,澄清的一眼就能望到底,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大智若愚,智多近妖。
才能伪装出这般神态,可无论我怎么试探他都未露出任何马脚,我的身上没有他想图谋的吗?
这算什么?我难道不是他的妻主?他不应该乞求我的爱,我的垂怜,我赐予他的权力吗?
可我望着那双眼睛,里面纯粹的、不含杂质的、美好的眼眸就像镜子只能照出我的丑恶。若是他知道我真正的卑劣,他又会如何?
是愤怒的还是悲伤的,还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平淡的毫无波澜。可无论如何他都该是我的,三书六礼后他生是我沈家的人,死后要进我沈家的坟。
我们的姓氏会紧紧相连,在族谱上在墓碑上,永远……沈砚和沈柳氏。
他不知我的百转千回,只是从药箱中翻找着舒气清肺的丹药,同时放在我面前的还有一颗蜜饯,裹着糖霜,仿佛气八年前的蜜饯重现。
“吃下这些会好些,若是嫌苦还可以吃些蜜饯”他叮咛着,他总是在这方面话多得很,若是我微微出言调戏下,活像个锯嘴葫芦还是被浸透了红的葫芦。
“无碍……只是头有些晕”我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,甚至连眉眼都没有半丝波动。
“那先服了药可好,清卿替主君按按?”他伸出素白的手,褐色的药丸在其中如同铺在鹅绒上。
我靠近他的手掌心中用舌头卷动着那颗药丸滑入咽喉,不可避免地又或者说故意而为地碰触到他滑嫩的手心,柔软的肌肤如同嫩豆腐一般若是用了力便碎了。
他的掌心染上濡湿,羞红了耳廓往回退了退手。
我如同蟒蛇痴缠,眼眸半眯着。日日给我的药是否下了毒,若是不然,为何我会如此痴迷于他。还是说早在他八年前随手救了我便在我体内留了蛊毒,让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他身上的味道。
若是真的下了毒,我甘之如饴,给我下毒操控我是不是离不开我,也像我这般爱着呢?
爱……我浑身如同过电酥麻,什么是爱呢,母亲没教我,父亲也没同我说清,我想爱就是这样。
将一个人困在身边,永远不分离,哪怕是下毒用蛊使尽各种各样的阴私手段,都要将他牢牢攥在手里。
我想通发出满意的喟叹,咽喉处的苦涩早已顾不上,嘴唇上的柔荑让我甘之如饴,比那蜜饯还要甜上百倍。
不!千倍万倍!
清卿,你定要像我爱你一样爱我……
察觉到那双手不再后退,我才满意地停下,轻柔地声音是我刻意的示弱,相处下来我知道他最受不了旁人的可怜模样,装可怜而已,我最擅长。毕竟,我也装了很久的正人君子,若是他爱这幅模样,那便可以一直装下去。
“清卿……头疼……”我眉毛轻蹙。
果然,他将我的头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,特意垫了软垫在上面,他的指尖轻揉着我的太阳穴。
“这样……可好些?”
我安然地枕在他的膝盖上,从这个角度一览无遗他的喉结,薄薄的附在咽喉处。他的脖颈的红尚未褪去,带着霞光一般。
鼻息间是药香混着玉兰香,我醉在这香气中。他的发丝有几缕从肩头滑落落在我的眼前,他没察觉专心地揉着。
我轻抬着下巴,玉兰香的味道浓了,若是更浓烈些会是如何?大汗淋漓时会不会香得醉人?像玉兰一样绽放在我身下。
兴奋地身体微微战栗,我仰起头含住他的几缕发丝,在舌尖品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