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并未过多耽误在此,沿着踪迹去寻柳清卿和知行,脑海中浮现着萧云舟同柳清卿那日说了什么?像天边的云朵漂浮在空中,风一吹散了,过一会又重新聚了起来。
正想着,前方两人静静等候着。她们并未走出多远,柳清卿此刻怀中抱着兔子,看兔子后腿处缠着布带已是被处理过了。柳清卿放下兔子,刚落地兔子一瘸一拐地蹦向前处,蹦了几步又伫立在原处回望。
“再不走,烤了吃”我冷冷出声打破着和谐的一幕,一只野兔子摆出这幅知恩图报的样子,难不成要成精化形。
兔子听到声响,敛起耳朵三下五除二地没入草丛不见踪影。
“……主君回来了?”柳清卿站起身说道,同往日差不多的话语,就是声线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知行在一旁挤眉弄眼,我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。知行不情不愿地挪开。
“怎么不骑马了?”我牵过两匹马,两匹马乐得悠闲自在,在一旁嚼着地上的野草。
“方才治了兔子没得空”
“是说自己没得空,还是暗指我没空?”我空着的一只手去牵他的手。
“清卿只是觉得殿下貌美,与侯府登对,哪里轮的上清卿置喙。”他缓缓说出自己的心意,没有半分搪塞与隐瞒,坦诚地如同一汪湖水。
我眉眼弯弯笑道,“清卿可是吃醋?”
柳清卿很少见我这般开怀大笑,反应慢了半拍回应道。
“主君为何发笑?……清卿哪里说得不对吗”
我拉过他的手合拢放于掌中,“你说得对,对极了,说到我的心坎里了。”
“只不过有一句不对,侯府可不敢攀皇室,我与你才是最登对最般配。”
如同蜜糖的话语流淌着,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发酵,透出甜丝丝的滋味。
“清卿信主君……”柳清卿应下主动拉着我骑马,他骑白马,我骑黑马,两马并行,闲庭信步般悠然,不似他人游猎紧绷。
原野草色如茵,远处远山浸在淡淡的薄雾里。
我刻意放缓马速,与他的坐骑始终齐肩并行。一手松松搭在鞍桥,侧脸望向身侧的人。
变故发生在一瞬间,暗处的冷箭袭来,擦着我的眼前射向白马。白马吃痛前蹄扬起,发出痛苦的嘶叫随即撒开蹄子向前疯跑着。
背上的柳清卿只能紧紧攥紧辔绳,搂住白马的脖颈拼尽全力才能不掉下来,他脸色全白。
“主君!”
“跳下来!清卿!”我打马在后面狂追,冷冽的风如刀。
“不可……不可……”
我心急如焚却也明白他的顾虑,白马疯了一样地往前奔跑,偏偏我手中未拿弓箭。我四下打量着环境,原本开阔的地方逐渐被树木包围着。
四下无人,我心中有了想法。
“清卿听我的,我会接住你的,我说松手你你就松开。”我驾马来到他身侧伸出手。“把手给我!”
我瞧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处陡崖提声喊道:“相信我!”
柳清卿努力递出一只手,颠簸中抓不住我的手。我往前递着身体去抓他的手。
抓到了!
他如同扣住救命稻草紧紧攥紧我的手,冷汗早已浸湿。见他这般依赖的模样,危险之际我竟生出一丝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