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了……把另一只手松开,清卿”我扣紧他,准备将他带到我的马匹上。
他松开手,将自己交付给我。千钧一发之际,白马与黑马相撞,双双前腿跪地扬起一大片尘土。我们二人因为惯性飞了出去,我将柳清卿护在怀中两人抱作一团滚下土坡。
坡面上的一块巨石重重撞上我的后背,我痛的鼻翼抽动,来不及更多的反应,我紧紧扣紧怀中人天旋地转后不知多少圈停在一处。
“主君……主君……”入目的是柳清卿担心的神情,我仰面瘫倒在地上,他从我怀中钻出查看着我的伤势。
“死不了……我命硬得很“眼前一阵眩晕感,后背的伤痛从麻木化为钝痛,他的脸在我面前晃啊晃,与八年前的稚嫩的面孔没有半点差别。
他这次指尖却在抖,呼吸急促,额角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,声音破碎发颤,几乎是喃喃出声:
“这怎么办……怎么办啊。药!药呢!我的药在哪?!……”
他左右去翻找药,焦急地额间冒着细汗。
“该如何是好,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他手忙脚乱去解我的衣襟,指尖不断打滑,往日烂熟于心的法子,此刻全都乱成一团,全然没了平日从容的模样。
我扯出一抹笑安慰他,可每吸一口气后背的钝痛都在翻涌着,迫不得已只能将每一口呼吸放轻放浅。
“无……碍……”
我早已习惯了痛,学会了在疼痛中成长。甚至还能推测出自己后背有多大一片淤青,肋骨断了几根。
只是有些太痛了,我想暂时安睡一会,我缓缓闭上眼睛。
黑暗袭来,一片墨色的世界安静得很。
耳边响起聒噪的声音,我在黑暗中寻找声响,谁这般扰人,若是让我逮到定饶不了他。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,
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“主君!……妻主……沈砚你醒醒!!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好吵的声音,吵得我心里发酸。
啪嗒!
有湿润落在我的脸上,是下雨了吗?热的雨水……
啪嗒……啪嗒……
雨下的越发猛烈,浸透了我的脸颊。我艰难地睁开一道缝,下雨了为何不给本郡执伞?
柳清卿削瘦的肩膀抖动着,从眼眶溢出的泪珠沿着他的脸颊滚落,豆大的泪珠一颗,一颗砸在我脸颊上。
“唔……”我说不出话,呼吸都牵动着后背的痛,更何况是言语,嘴唇翕动几下发出无意义的气声。
他见我睁开眼爬着靠近些,努力抿出一抹微笑,一滴滚烫的热泪却砸下来,他哽咽道,带着悲伤的笑容。
“不要……睡了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一股热而暖的气息从我胸口弥漫,一阵轻微的震颤沿着四肢伸延。
“嗯……”
嘶啦……是布料撕裂的声音
柳清卿撕下自己的外衣揉成团塞到我的肩膀和两腿侧,他撕了好几次甚至都未撕开,深呼吸后又撕开较为干净的里衣垫在我后背伤口处止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