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她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吗?
“……飞雪,如今是几年几月?”
“回公主,今日是大锦一八七年,三月十二。”
她幽幽地垂了眼眸。
即便是尚未远嫁的时候,可母后还是不在了。
锦瑟拢了拢披肩,正要随飞雪回房休息。
“坏了坏了。”寂静的厢房突然有人开了口,“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?”
她一惊,回眸望去,别无他人。
只听那个声音继续念着:“我的灵力也见了底,到底发生了什么啊……”
不知是谁,倒是有些熟悉。她一边回想,一边四处搜寻。
飞雪也跟着主子四下观望了一番,不禁好奇地问:“公主在找什么呢?”
“你没听到吗?有个人在说话。”
飞雪茫然地摇摇头。
就在这时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:“哦!小姑娘,你能听见我说话?”
——是死时那个念着“执念何时才了”的声音!
锦瑟锁眉,立马望了一眼飞雪,见她仍是满目茫然。
“别怀疑,小姑娘。这世上只会有一人听得到我。”那人似是读心一般,替她解了惑,又自顾自念道,“我要仔细看看你,兴许能想起什么……”
循着这一句,她的目光幽幽落到了桌上。
除了一套茶具,一个烛台,还有一本眼熟的册子。
才拿起来,就听那人开了口:“对对对,再近一点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锦瑟眉角一跳。一本会说话的册子?
“这册子是哪来的?”她询问飞雪道。
飞雪摇摇头:“禁卫说当时这东西就在你们身边,所以一并带回来了。”
她一边听一边随手翻开,里面还真的有字迹。
只见开头几页工整地写着:某月某日寿宴,皇后意外中毒身亡,公主郁郁寡欢;某月某日,公主出宫散心,梨树林遇险。
全是她的过往,一字不差,看得锦瑟脊背一寒。
“公主在看什么?”飞雪凑上来看了看,“这上面半个字都没有啊。”
她顾不上回答,只继续往后翻。一页两页,才是真的半个字都没有了。翻着翻着,夹在其中的一张悠悠飘落下来。
飞雪替她拾起,嘟囔着怎么还有一张白纸,随即递到了主子的手中。
锦瑟接过那页纸张,定睛一看。
是她的那纸清单。上面还染着马车上吐出的那口鲜血。
一时间,失了神,也失了语。
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
“是重生,小姑娘。”那人又一次读到了她的心中疑问,为她解释道,“你应当是借了我的灵力重生了。”
可重生……又是怎么回事?
“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吧,免得吓坏了你身边那个小姑娘。”
锦瑟闻声侧目,这才发现飞雪眼中的担忧更浓了。
回宫的飞雪,完整的十八,健康的自己……还有这个会说话读心的册子。
确实该好好聊聊。
“飞雪,扶我回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