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场若除了八皇子还有其他人,切莫使无辜之人牵连其中,抓住那黑衣人要紧。”
“飞云明白,先走一步。”
飞云说罢,往天上一跃,身上穿的和学堂制服十分相像的白衣随风脱落,变成了一道利落的黑影飞往后山方向。
余殊白和慕容绯红也立即跟了上去。
***
慕容萧瑟沿着后山的荒芜小径一路上行,到达半山平地之处时,已气喘吁吁、略显狼狈。而更糟的是,他只见到顾紫珚和夏青芒两个身影沿山边而立,却不见江兰心。
慕容萧瑟在走向前去质问之前,用力大口地呼吸,顺了顺气后还理了理衣服,随后极力让自己表现地步履平稳、平心静气地向前走去——他也担心若是平白无故误解了顾紫珚,他与将军府的关系便会因此产生嫌隙。
“顾小姐、夏小姐,请问你二人是否见到了荣国府三小姐江兰心。今日我与兰心有约,却迟迟不见她来,听闻她与二位姑娘相约后山一见,我便前来寻她。”
紫珚歪歪脑袋,平日里见到八皇子时伪装出来的温柔荡然无存,眼尾挑高的猫眼缓缓张开,眼神之中尽是锐利的质疑。
这是紫珚的真实反应,她正站在江兰心的角度审视八皇子:八皇子看起来无疑是着急的,可他怎么这种时候还要假装体面?江兰心在他心里究竟有几分重?
可紫珚的表情落在八皇子的眼里,却是妥妥的不屑之情,仿佛在说:江兰心算是个什么东西,你还敢在我面前问她的下落?
紫珚没有说话,下巴向山坡的方向扬了扬。八皇子随着她意指的方向一看,山坡上杂草丛生,凌乱的草丛之中悬悬地挂着江兰心的一只鞋子,却不见她的身影。
“顾紫珚,你做了什么,你把兰心怎么了!”慕容萧瑟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体面,质问道。
“我可没把她怎么了,是她自己,没站稳。”紫珚轻飘飘地回答道。
“所以,兰心真的坠下了这山坡之下?”慕容萧瑟的音量随着着急的心情变大了些,握紧的拳头使手臂有些颤抖。
“八皇子也先别急着降罪于我呀,紫珚也并非是恶毒不堪之人,已经派人与荣国府的家丁护卫说明,让他们来寻自家的三小姐了。”紫珚继续语气慢吞吞、豪不在意似地说道,想要更加激怒慕容萧瑟:
“倒是八皇子,为了个将将要衰败的荣国府,竟和将军府这般不客气,怕是有些失了礼数。”
“顾紫珚!你是将军府的千金又如何,今日若是兰心有个好歹,我定要你陪葬!”慕容萧瑟看着草丛之中挂着的那一只鞋左右摇摆,心疼难忍,兰心此刻定是也和这只鞋子一样在山坡之下孤苦无依吧。
想到这儿,慕容萧瑟心中一阵自责,他万不该放着流言蜚语不管,万不该抱着侥幸之心,一边想留住江兰心,一边还想表面维持和顾紫珚的良好关系。
他千不该万不该,没能在第一时间护好江兰心。
拖着踉跄的脚步,慕容萧瑟缓缓走近山沿,眼看着他似是要亲自跳下山坡去找,又被紫珚一把抓住了手臂,用力地往里一拖。
“噢?八皇子的意思是要罔顾皇后娘娘的命令,与我将军府作对了?”
“别碰我,我要下去找她。将军府权大势大又如何,我慕容萧瑟身为皇子,还会怕你们不成?皇后娘娘又如何,休想拿皇后娘娘来压我,我应允母后的要求与你相识本就是缓兵之计,为我与兰心之事拖延时间罢了。你以为你是谁,比不过兰心的一根头发丝儿,你最好祈祷兰心平安无事,否则,今日这后山,你顾紫珚也是出不去了!”
慕容萧瑟一声喝令,声大振天,连枝桠上的雀儿都被惊地飞窜,在树林草丛之间闹出了悉悉簌簌的声响。趴在他们所站立的平地下方三步远、周身隐匿在草丛之中的江兰心当然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江兰心其实就藏在她鞋子挂着的树枝周边,即使是她这样柔弱的姑娘,徒手攀爬三下就能到紫珚他们站立的平地。只是着山坡中间凸起一个大石块,且乱草繁荣,使得站在上方的人再怎么低头搜寻也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。
紫珚的计划说来也是简单粗暴,就是营造江兰心有生命危险的假象,以此来观察八皇子的反应。危难关头,若是八皇子真的在乎江兰心,定是顾不上和将军府的关系、或是皇后娘娘的命令那一些旁事儿了。
此时见到八皇子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亲自跳下山坡去寻江兰心,这考验到此便也算是达成目的了,于是紫珚语气放缓,安慰似的地说道:“殿下安心,兰心无事。”
随后又向山坡下喊了一声:“江兰心,上来吧。”
“这是,怎么回事?”慕容萧瑟愣在原地,疑惑而仍有敌意地望向紫珚。自他斜前方的草丛之中,江兰心探出了脑袋,发型杂乱,泪眼婆娑。慕容萧瑟见状一阵心酸,连忙将她拉了上来。
“殿下……兰心,都听到了”江兰心双眼含情地看向八皇子,扶着她的八皇子一把将她揽在怀里,两位有情人将对方视若珍宝般紧紧依偎在一起……
完美的幸福结局。
可连理珠怎么毫无反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