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珚嘴上虽喊疼,眼角也还挂着两滴因疼痛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,却仍是目光熠熠,没有萎靡之意,若是余殊白没有看错,她似是还有些欣喜。
“这个黑衣人是冲着八皇子来的吧?你呢,你是冲着他来的?现在该怎么办?”紫珚问道。
紫珚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,问余殊白问题的同时,蹲下探了探黑衣人的气息,才知道原来人晕倒之时的气息比熟睡之时还要轻缓平稳。
“我先带你上去。”余殊白说道。以他的轻功,带一个人飞回刚才他们所在的平地不成问题,可扛两个人就有些费劲了。
“你就把他一个人放在这,不怕他突然醒过来跑了?不如你先带他上去吧。”紫珚朝余殊白挑了挑眉,说道。
“你就不担心我带他上去之后,将你一个人抛在这里?”余殊白竟也接着紫珚的话茬儿,反问道。
“你不会的,你长得这般风度翩翩,一看就是侠义人士!”紫珚心情确实不错,语调似是玩笑又似是讨好般上扬,竟引得余殊白轻轻一笑,随即又恢复正色道:
“这次是你被无辜牵连,我要先保证你的安全,黑衣人跑了,再抓便是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紫珚摆手反驳道,“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贼人。说起来,这还是我第一次与爹爹和哥哥之外的人过招,才发现自己身手竟真的有些用处,你可不能白费了我的努力。”
说到这儿,紫珚神色之中的欣喜之情大大地绽开,凝成了一张骄傲的笑脸,明媚似海棠正盛。
余殊白没曾想她竟然是在为能够与他人过招而开心。
就在余殊白想直接架上紫珚往上飞之时,天空之中降下一张奇异的黄纸符咒,符咒飞速地在半空之中窜来窜去,最后落在了紫珚面前。更怪异的是,这张符咒竟然发出了声音,是青芒的声音:
“紫珚紫珚,听得到吗,你在哪儿,你还好吗?”
“青芒?!这是什么?好神奇的东西,你放心,我们没事。”紫珚一边绕着符咒看,一边答着青芒的问题。
“你们?是说你与那黑衣人吗?”
“是我与余殊白,我们已经抓住黑衣人并把它打晕了。”
“太好了!你们能上来吗?”
“余殊白轻功不错,应该能带一个人上去,可我与黑衣人两个人,得让他跑两趟,我就先在这等着吧。”
这时,符咒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,是慕容绯红:
“无妨,我再派一名侍卫下去接你们便可,有了青芒姑娘这定位符,我们也能找到你们的位置”
“紫珚,你们没事就好,我快撑不住了,你们快上来吧,一会儿见”青芒说完最后一句话,那枚符咒便重新变成了普通的纸张缓缓飘落。
紫珚走近,将它捡起来看,发现是两张符纸叠在了一起,想来一张是定位用,一张是传声用,才能达到刚才那种效果。看来青芒在来人间之前也学了一些傍身之术,果真是有所准备,不像她一无所知地就来了。
紫珚摸了摸随身携带的紫晶挂件。刚才与黑衣人打斗之时的自信纯纯是出于莽撞,现在才想起这枚紫晶有护身的功能,紫珚的心中又更大胆了些。
不出一会儿,悄然换上了皇家侍卫制服的惊风便找到了紫珚二人所在的位置。
“公子”惊风向余殊白作揖。
“这黑衣人就交给你了”余殊白指指地板。
“是”惊风应道。
说罢,余殊白便左手揽着紫珚的后腰,再微微使力搂紧,在紫珚的头顶上低声说道:
“右手搭在我的肩上,左手,抓紧了。”
抓紧!?抓紧哪里?
余殊白话音刚落就竭力一跃,先是跃到石壁上借力,又马上窜到了树枝上飘飘一立。紫珚不会轻功,第一次体验这种像是飞起来的感觉,她紧紧闭着双眼,如余殊白所交代的,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左手则是抱紧了他的腰。这样的动作可以让她受伤的手臂保持稳定,不至于再流更多的血。
只听见一阵簌簌作响,不知道是风吹动了草叶,还是他们飞起来的衣袂快到划破了风,余殊白便带着紫珚回到了平地之上。扛着黑衣人的惊风也马上跟了上来。
“紫珚……你没事就好”青芒的声音虚虚地飘过来,刚才一次性使用两张符咒的她早已力竭,虚弱地倚靠在石壁上,只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等着紫珚。见到紫珚没事,终于松了一口气,而一放松神志却马上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