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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第1页）

第二章｜猫猫不吃鱼的第一次真正越界（私聊版）

那条私信，是在凌晨两点零七分出现的。

祈雨下播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后台。他一向这样，不是因为留恋舞台，也不是因为情绪没收回来，只是习惯把该做的事情做完。舞台妆卸到一半，额头还有没擦干净的高光，他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，把刚才跳乱的那一小段动作又顺了一遍。音乐已经关掉了，他在心里默数节拍，抬手、转腕、落脚，脚尖落地的那一下稍微慢了半拍，他停住，又从头来了一遍。

手机在桌子上震了一下。

他原本没打算看。这个时间，私信大多是一些复制粘贴的夸赞，或者并不需要回应的情绪宣泄。他把动作走完，才低头扫了一眼屏幕。

【猫猫不吃鱼：你刚刚那段，其实卡点是对的。】

祈雨的动作停住了。

这个ID，他是记得的。不是刷得最多的那个，也不是直播间最活跃的那个，但她出现得很稳定。每次他被点到名字，或者弹幕里有人提起他，她几乎都会说话。不是那种夸得很浮的粉丝语气，而是偏冷静的、像是在“看懂了什么”的那种评价。

他犹豫了两秒，还是回了。

【祈雨：谢谢。】

很克制的一句。礼貌，干净，没有任何可以继续延伸的话口。

猫猫回复得很快。

【猫猫不吃鱼：我不是安慰你，我是真的觉得你跳舞逻辑很清楚。】

这句话，让祈雨多看了一眼。

和“你好努力”“加油”那种话不一样，她说的是“逻辑”。这是一个偏专业的词，不是情绪型的夸赞，而是评价。

他想了想，才回复。

【祈雨：我只是按自己理解的方式记动作。】

不是谦虚，也不是自我辩解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他确实不太会用身体去讨好镜头，他记动作靠的是结构和顺序，而不是情绪。

【猫猫不吃鱼：嗯，看得出来。】

【猫猫不吃鱼：不过你有些地方，其实可以更“讨喜”一点。】

祈雨皱了下眉。

“讨喜”这个词，他一直不太喜欢。它不是对错问题，而是价值判断，意味着你需要为了别人调整自己。

他还是问了。

【祈雨：你是指？】

【猫猫不吃鱼：比如你今天穿那件黑T，其实不太适合你。】

这条消息，让他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
衣服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，是团里统一准备的练舞服之一，款式简单，没有图案。他从来没在意过穿什么，舞台造型有老师，私下练舞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
【猫猫不吃鱼：你骨架高，穿浅色更显干净。】

【猫猫不吃鱼：你总是穿那两件，看久了观众会审美疲劳的。】

不是建议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