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回春堂,是京城老字号的药铺。
门面不算大,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块旧匾,“回春堂“三个字笔力遒劲,据说还是先帝御笔。铺子里药香浓郁,柜台后伙计正低头碾药,见有人进来,抬头招呼了一声:“姑娘抓药还是看诊?“
沈兰芝走进来,把周院判的名帖递过去:“我找掌柜的。“
伙计看了一眼名帖,脸色微变,赶紧往后堂跑。不多时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快步出来,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,眉眼间带着药铺掌柜特有的精明和气。
“在下姓陈,是回春堂的掌柜。“陈掌柜拱手,“姑娘是周院判推荐来的?“
“是。“沈兰芝颔首。
“快请进,快请进。“陈掌柜把她让到后堂,奉了茶,这才坐下说话,“周院判今早刚派人送了信来,说姑娘医术了得,救了他一命。他老人家还说……“
陈掌柜顿了顿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红纸,递过来。
“他老人家已经替姑娘报了名。“
沈兰芝接过红纸一看,上面写着“宫中遴选医女“几个字,下面是她的名字和籍贯。
她愣住了。
“宫中遴选医女?“她抬头看陈掌柜。
“是,“陈掌柜点头,“宫里每三年选一次医女,从民间懂医术的女子中挑选,合格者入太医院当差,虽是从九品的微末官职,但吃住都在宫里,月例银子也不少。周院判说姑娘医术好,只是缺个身份,这医女之位,正好合适。“
沈兰芝捏着那张红纸,心里飞快盘算。
宫中医女,说起来是给皇家当差,规矩多、风险大,一个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。但反过来想,富贵险中求。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。而且有了官身,侯府的人想动她,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遴选在什么时候?“她问。
“一个月后,“陈掌柜说,“在太医院考校,考脉诊、辨证、针灸、药材辨识四门。周院判说姑娘底子好,这一个月在回春堂帮忙,一边熟悉药铺事务,一边备考,他老人家会抽空来指点。“
沈兰芝想了想,点头:“好,我参加。“
陈掌柜松了口气,笑着说:“那姑娘今日就先熟悉熟悉铺子里的药材吧,后院有间空房,姑娘可以暂住。“
沈兰芝道了谢,跟着伙计去后院安顿。
房间不大,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子,墙角有个旧衣柜。窗外是药铺的后院,晒着各种药材,空气里弥漫着苦香。
她把包袱放下,坐在床边,下意识摩挲腕间的乌木手串。
昨天在街头救人时,她意外触发了空间,看到了里面的灵泉和藏书阁。但当时情况紧急,她只来得及翻了几本医书,就匆匆退了出来。空间里到底还有什么,她还没仔细看过。
现在有了时间,她决定好好探索一番。
沈兰芝关好门窗,坐到床上,集中意念,指尖触碰手串。
嗡。。。
熟悉的温润震颤传来,眼前光影一晃,她的神识再次进入了那方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