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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儿针灸图谱（第1页）

赵有德被当场拿下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太医院。

卢大人当场下令，将赵有德革职收押，脉诊考试暂停，所有考生原地等候。他亲自带着两个医士检查了五个“病人“的手腕，结果在另外两个人身上也发现了同样的细线。

二十个考生里，有三个的脉诊成绩是被操控的。

卢大人的脸色铁青。太医院遴选是朝廷抡才大典，赵有德竟敢公然舞弊，这不是丢太医院的脸，是在打朝廷的脸。

“所有考生听着，“卢大人站在考场中央，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，“今日脉诊考试作废，明日重考。赵有德已革职查办，药材辨识一科由本院亲自复核。任何人不得再心存侥幸。“

考生们鸦雀无声。卢文心站在人群里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是卢大人的孙女，赵有德出事，她的处境最尴尬。

沈兰芝站在角落里，神色如常。

林婉儿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沈姐姐，你太厉害了！那根线我摸了半天都没摸出来，你怎么一下就发现了？“

“脉象不对，“沈兰芝说，“寸关尺三部差异太大，不像自然脉象，就多摸了一下。“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“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“

林婉儿一脸崇拜。沈兰芝没有多说。她不想告诉林婉儿，在空间藏书阁里，她读过一本《脉经辨伪》，专门讲各种假脉象和作弊手法。赵有德这点手段，在书里写得明明白白。

当天晚上，沈兰芝回到兰芝堂，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
车身上没有徽记，但拉车的马是上等的河西军马，鞍鞯也是军坊的制式。她认出这是肃王府的车马。

推门进去，萧珩坐在诊室里，孙妈子正手足无措地给他倒茶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“沈兰芝关上门。

“赵有德的事，我听说了，“萧珩端着茶碗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“你没事吧？“
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“

“赵有德是钱万通的人，钱万通背后还有人。你今天当众扳倒了赵有德，等于断了他们一条臂膀。“萧珩放下茶碗，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“

沈兰芝在他对面坐下：“赵有德舞弊是铁证，卢大人亲眼所见，谁也翻不了案。他们想报复我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“
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，“萧珩看着她，“赵有德只是条小鱼。他在太医院经营多年，上上下下都有他的人。你以为他被革职就完了？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，钱万通不会让他活着开口。“

沈兰芝的心沉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会杀赵有德灭口？“

“不是会，是已经在安排了，“萧珩说，“我已经让人盯住了关押赵有德的地方。如果今晚有人动手，正好顺藤摸瓜。“

沈兰芝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提醒我注意安全吧。“

萧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跟聪明人说话省事。明天脉诊重考，卢大人亲自主持，赵有德的人都会被换走。但针灸实操那一科，原定的考官里有一个叫孙仲平的御医，他是赵有德的师兄。“

“你怕他替赵有德报复我？“

“不是怕，是一定，“萧珩说，“孙仲平此人医术不差，但心胸狭窄，极其护短。赵有德是他引荐进太医院的，赵有德出事，他脸上也无光。明天针灸实操，他大概率会给你安排一个棘手的病人。“

沈兰芝想了想：“什么病人最棘手？“

“小儿，“萧珩说，“小儿脏腑娇嫩，针灸深浅稍有偏差就会出事。尤其是三岁以下的幼儿，囟门未闭，很多穴位禁针。孙仲平如果要为难你，很可能安排一个小儿病人，让你在一个危险的穴位上扎针。“

沈兰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“

“你有把握？“

“书我读过，“沈兰芝说，“但没在真人身上扎过小儿针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