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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人查你了（第1页）

“来了。“太后抬抬手，“过来瞧瞧。“

沈兰芝上前，三指搭在寸关尺上。

脉象比昨天有力，沉迟里带了点缓，尺脉沉取也比昨天有力。脾肾阳气温上来了，寒饮在化。

她收回手：“回太后，脉象有好转。继续服药，三五日该能止咳。之后再调理半月，可收全功。“

太后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“

沈兰芝谢恩，侧着身子坐了，只沾了个椅边。

“你这医术，跟谁学的？“太后问。

“回太后，民女小时候在旧箱子里翻到一本没名字的医书，照着学了些。后来在回春堂坐堂，跟着李大夫学了些看病的本事。“

“一本旧书？“太后挑眉，“什么旧书，能教出你这样的？“

“民女也不知道，“沈兰芝说，“书页黄了，没署名，里头记了些疑难杂症的治法和病案。民女照着练了这些年，懂了点皮毛。“

太后看了她一会儿，没再追问。

风吹过来，石榴花落了几片，有一片落在沈兰芝裙摆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
“你今年多大？“

“回太后，十五。“

“十五。“太后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十五岁的丫头，有这医术，不容易。“

她顿了顿，忽然问：“哀家听说，你是忠勇侯府出来的？“

沈兰芝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。

“是。民女幼时在忠勇侯府长大，及笄礼上发现抱错了，便离开了。“

“抱错了？“太后的语气听不出什么，“哀家怎么听说是侯府把你赶出来的？“

沈兰芝抬起头，看着太后的眼睛。

“回太后，民女与侯府无血脉关系，侯府让民女走，是情理之中。“

“一点不怨？“太后笑了一声，“十五年的养育，一朝斩断，你真不怨？“

沈兰芝沉默了。

风又吹过，石榴花簌簌地落。她裙摆上那片花瓣被风吹走了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裙料。

“怨过。“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刚出来的时候，身上不到五两银子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坐在街边，看着侯府的马车过去，心里是怨的。“

她停了停。

“后来就不怨了。怨也没用。若不是被赶出来，民女也没有今天。“

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你这丫头，倒是通透。“她摆摆手，“行了，退下吧。隔天来请脉，别误了。“

“民女告退。“

沈兰芝退出慈宁宫，沿着宫墙往回走。

日头正盛，晒得人头皮发紧。她走得不快，路过一处宫墙拐角的时候，停下来，靠在墙上歇了歇。

墙根下有丛野草，开着细碎的小白花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