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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（第1页）
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众人回头，看见卢院使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他是得到消息赶来的。

“院使大人。“赵明德连忙上前行礼，“贤妃娘娘胎动不安，下官正在开方。“

卢院使走过来，拿起方子看了一眼。他的目光在“牛膝“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赵明德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牛膝？“卢院使的声音很平，“明德，你行医三十年，不会不知道孕妇禁用牛膝吧。“

赵明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“院使大人，下官是想用牛膝引药下行。“

“引药下行？“卢院使打断他，“安胎的方子，需要引药下行吗？“

赵明德说不出话了。

卢院使把方子放在桌上，看向沈兰芝：“你来说，这方子该怎么开。“

沈兰芝上前一步，拿起笔，把牛膝划掉，换成了桑寄生和续断。

“回院使大人，贤妃娘娘是气血两虚导致的胎动不安，当以补气养血、固肾安胎为主。八珍汤补气养血，加阿胶、艾叶止血安胎，桑寄生、续断固肾安胎，即可。牛膝性善下行，与安胎之旨相悖，不宜使用。“

卢院使点了点头：“就按这个方子煎药。“

宫女连忙拿了方子去煎药。赵明德站在旁边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卢院使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对贤妃的宫女说：“好好伺候娘娘，有什么事随时来报。“

“是。“

卢院使往外走，路过沈兰芝身边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跟我来。“

沈兰芝跟在卢院使身后，出了景仁宫，往太医院前院的衙署走。

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到了衙署，卢院使关上门，转过身看着沈兰芝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“他问。

“知道什么？“

“赵明德的事。“卢院使的目光锐利，“你今天故意在景仁宫揭穿他，不是临时起意，对不对？“

沈兰芝沉默了片刻。

她知道，卢院使这种老狐狸，骗不了他。与其撒谎，不如说实话。

“回院使大人，“她说，“民女只是觉得赵御医最近有些不对劲。卢文心往太后药里加甘草那件事，民女就觉得不简单--卢文心再蠢，不，再单纯，也不至于单纯到那种地步。民女怀疑，有人在背后挑唆她。“

“所以你就怀疑赵明德？“

“民女不敢妄断。“沈兰芝说，“只是今天在景仁宫，看见赵御医的方子里有牛膝，民女才确定了几分。“

卢院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丫头，比老夫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“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沈兰芝，“赵明德是老夫的学生，卢文心也是老夫信任的孙女。老夫一直以为他们，没想到……“

他没说下去。

但沈兰芝明白他的意思。

赵明德是卢院使一手提拔起来的，现在出了这种事，卢院使的心情肯定很复杂。

“院使大人打算怎么处置？“沈兰芝问。

“处置？“卢院使苦笑一声，“怎么处置？他是太医院的老人，门生故吏遍布太医院，没有真凭实据，老夫动不了他。今天的事，他完全可以说是笔误，老夫最多罚他三个月俸禄。“

沈兰芝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