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水道:“诸位仙僚且冷静一下,我们以和为贵,坐下来好好谈如何。”
“哈哈。”一个身如壮牛的男人徐徐向李长水靠近,他大臂有李长水这具身体的腿粗,脸上肉皮褶皱颤动,分外恶心:“小丫头片子,嘴说了可不算,拳头讲的才算。不过大爷我呢一贯怜香惜玉,你乖乖过来叫我捆去领赏,我也不难为你。”
李长水心想,有点肌肉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,要是换成她前世的身体,大爷您连跟我肉搏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哈哈。”李长水也笑两声,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:“那你可知道为何抓我可得重赏?”
男人饶有兴致道:“喔,是为何呢?”
“那自然是因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长水掀起袖口,一头纸隼霎时间振翅而出,脱袖之瞬暴涨至半人高,利爪尖喙直直向男人面首捣下,男人惨叫一声,转瞬喷出一股不似鲜血的赤色黏稠物,整个头迅速干瘪下去,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“容易死嘛。真以为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不成?”
纸隼探爪将男人的皮剥开,发现里面没有血肉,只有那一摊不知何物的黏糊液体,于是极为嫌弃地叫了几声,将身上的粘液蹬净,飞回李长水袖中。
她眼下还处在潘枕宁的幻境当中。凭潘枕宁的修为,把幻境中人做得栩栩如生难辨真假也是不在话下的,就比如她睁眼看见的李云杪和时怀涟,但大概是为了恶心她,才弄出这堆空有皮囊还没脸的“人”出来。
一般来讲,破除幻境的途径有两种,其一是按部就班,找到幻境的“根”,也就是供养幻境维持的养分,它可以是任何东西,但一定会和被施术者有很强的关联。像被施术者一生的某种执念所在,就是一种很牢固的根。
其二是以力破巧,强行破境,这个方法正常说对破境者的修为要求很高,但李长水觉得这是先生吓唬初学者的说辞,主要是害怕破境不成遭反噬的情况,真用起来也就那么回事,她于此道比较熟练,也懂得如何守魂筑魄,因此先前才敢直接破境。
。。。。。。但是她没成功,而且她当时好像真的差点被反噬了。
这不对啊,这不应该啊!
她不就是死了七年而已吗,七年就跟不上修真界日新月异的发展了吗?怎么几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让她匪夷所思的事!
也罢,既来之则安之。
李长水敛袖道:“不知还有哪位仙僚想领赏?”
另有几个原先蠢蠢欲动的肉皮人双腿打颤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上:“饶。。。。。。饶命,饶命啊仙师!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哇,您别跟我们这种人计较!”
“好说。”李长水道:“各位不给我找麻烦,我自然也不为难各位。各自散了去照料一家老小便是。”
“掌门处告,抓住街上有脸的女孩。。。。。。”
长街寂静无声,只剩这个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怪声回荡不绝。
李长水抬手,向某个方向一攥,怪叫声戛然而止,紧接着她催灵入掌,迸出一团白焰,她掌心立刻爆出数声哀嚎惨叫,不过须臾,声音渐弱下来,李长水扬手,搓净掌中黑粉。
方才那男人的尸身还没凉透,眼下连传话的都没了,剩下几个肉皮人哪里还敢上前抓人,连滚带爬赶忙逃走了。
李长水先前给李骁娃贴了道护身符箓,不会有问题。原准备这会儿先去把闻木鸣找着,但想来想去,心里却十分不放心,自从重回人世,就一直发生一些出乎她意料的事,似乎格外点背。
闻木鸣好歹是个有修为傍身的人,李骁娃一个豆丁点大的小孩,万一出什么事。。。。。。
呸。
还是先找到她再说吧。
那一道符箓可保生人魂身不移,简单来说,李骁娃这会儿应该还睡在新晖院。